氛已然放松不少。
程青时再次灌下酒水,双眼也似起了雾,飘飘忽忽望向舞台,半靠在岑思衡身上,跟她咬耳朵:“那个跳脱衣舞的,一个月三万块,还没算提成。那个,唱歌的,声音哑了,最近也干上酒水推销,不然纯唱歌赚得太少。”
“你呢,你又怎么下海了?”岑思衡并不了解他,随口一问,“你也缺钱?”
当初她们在一起,程青时看中了她家财力,而岑思衡看中了他的姿色,虚情假意凑成对,谈了不过半年,争吵时间比亲嘴时间还长,拖拖拉拉快三个月才彻底结束。
所以,除去脸,岑思衡对他并不了解,程青时自然除了钱也根本不清楚岑思衡是个怎样的人,只知表相。
听到她这么问,程青时连灌三杯酒水,挨在她身上静默,直到中场结束,舞台重新热络,她忽然感觉到什么温热又变凉的液体淌在了肩膀上。
“喂!”岑思衡很没同情心,怒道,“要哭去别的地方哭!别把我衣服弄湿了!”
“我不管!”程青时喝高了,把她当成柱子,用力缩短二人之间距离,痛哭流涕道,“你个混蛋,光知道和那个方知意骂我负心汉,你都不知道,我,我有多想攀高枝。”
“……我知道,你给我起开。”
“你知道个屁!一个月我又要上课又要筛选富婆名单,还要抽空研究穿搭,每天都要应付你们这些富家女,你的脾气最差,但我知道,你性格也最软,好不容易,我等你对我也感兴趣,我都说了我要入赘,就是入赘,不是吃绝户。我就想学个医,满足我自己的英雄梦,还能做个家庭主夫,伺候伺候人,有什么错!”
岑思衡左耳进右耳出,看保安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要把程青时拖开时她摆了摆手,摁开手机瞄眼进度条,果然又动了。
20%。
难道【视线】和【注视】指的是带有负面情绪的眼神?
她低头去看程青时,见他鼻尖晶亮,急忙揽过他,接连抽出一堆纸往他脸上糊,不忘威胁:“程青时,你敢把鼻涕糊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程青时哽咽着擦去脸上黏糊糊的涕泪,接着诉苦,“我知道这和世俗上的不一样,跟我哥也不一样,不一样怎么了嘛!谁不愿意过好日子!我也知道我天赋有限,以后熬资历说不定也能月入过万,但我实在受不了了,太苦了啊!”
“天天背书,月考,期末考,技能考,考研,规培,结业,每次都跟高考一样,你知道我一睁眼面对那么多书的绝望吗!你不知道!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