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岑思衡曾问过方知意这个问题。
具体问的是谁,时间拉长下,早已忘了是谁。
方知意想了想:"撇除周围评价、刻板印象、个人偏见等等因素。客观来说,我不认识她。"
哪怕岑思衡与方知意是多年好友,但她们也只接触过对方作为朋友那一面。
十年时间,看似很长,却无法像拉长的卷尺一样丈量一个人。
何况,只是相识一晚的安湖……
不对,她为什么肯定是安湖出现了问题?
怎么不是不留痕,不是她们居住的周围?
第六感比任何推论都要来得更快更猛烈。
岑思衡望着已经失去踪迹的长路,又望向那栋亮着灯的小别墅。
楼上拉着厚重窗帘,一丝光也透不出。
米白色仿欧式装修,平直的屋顶矗立在围墙里,像一块白碑。
她走回那条上坡路,犹豫许久,摁下门铃。
"叮咚——"
"叮咚,叮咚。"
接连三声都无人回应。
路过巡逻的保安虎视眈眈,手中电筒停在墙上许久不动。
岑思衡想了想,拿出工具,假装接通后强制刷进门。
曾经住过高档小区的经历,换到现在,相当于有着丰富的作案经验。
她没看保安一眼,在口袋里换了副趁手的,再次强行刷入,理直气壮进了人家的屋子。
这次,里面不再有安湖等着。
有的,只是二楼放着舒缓的音乐,除此以外,再无杂音。
“不留痕?”岑思衡故意大声喊。
无人回应。
钢琴曲还在继续,屋内静悄悄。
残余的饭菜香气缠绕安湖留下的味道在这片空间静静消散。
岑思衡沿着扶手梯慢慢往上走,似有若无的哭泣从紧闭的门后传来。
有人在里面敲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留痕?”她小声询问,“你在里面吗?”
回答她的仍是夹杂哭泣的音乐,还有不断撞击木头发出的规律声响。
听了会,岑思衡不再犹豫,翻出撬锁工具捅入锁眼,在听到里边弹簧发出弹响时,她用力往右拧动,房门应声而开。
满室书、墨、药混成令人舌尖发苦的气味,仿佛熬成了一锅中药,秋夜将它们吹凉,望见不速之客的那刻,尖啸着直往人脸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