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的低声哭泣。
疲惫不堪的人麻木盯着吊瓶。
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不知是落叶归根,还是病好归家。
……
终于,她走到了自己的胶片格子前,却迟迟没有进去。
“38度,发烧了。近期别出门,秋冬交替容易传染。你要实在无聊,让你朋友过来。现在白细胞太低了……”
医生低声劝导,躺在床上的方知意重重叹口气:"知道了,不出去……"
"你最好知道,别跟你朋友一样,昨天偷跑出去,那么晚才回来,可把人急坏了。"护士顺势批评教育。
在门外听到的岑思衡:"……"
等到医生护士都出门,她才偷摸从别处进来。
同病房的病人都已出去吃早餐,方知意拿着手机正打算叫个外卖,眼角余光已看到熟悉的人影。
"我顺道去医院食堂打了个粥,一起吧。"岑思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清开床头柜放餐食。
结果被方知意一眼看透:"刚刚听到了吧。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不知道,反正被骂了一顿。她们怎么知道你是我朋友?"
"你进医院第一天见义勇为的事就传遍了。而且我平时就一个人,突然去你那。她们科室之间也是有情报网的,咦,居然有腌萝卜。"
两人就着白粥咸菜拉家常,谁也没提岑家的事。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在一起吃过饭。
从岑家倒台开始,已经有半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起烧的人嗜睡,方知意吃完早餐,迷迷糊糊躺回病床,刚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最后彻底安静。
吊瓶滴滴答答往下流。
陷入软枕的面容苍白而憔悴,淡淡的眉毛如稀释过的水墨,浅浅勾勒出两弯柳叶。
岑思衡凝视着她,胸口空下去一块。
扫了眼方知意枕头旁几本书,悄悄拿起看过,都是不留痕的。
翻开一看,里面夹着读者邀请函,还有一封方知意的手写信。
这个关头发烧……
方知意心里一定很遗憾,但她什么都没说。
岑思衡盯着信函,叹了口气。
现在方知意发烧,估计是没什么精力看书了。
岑思衡把她的书放进柜子,又整理了些杂物,带着信封悄然离开病房。
她不能去,自己是肯定要去的。
哪怕会留些小小的遗憾,总比什么都不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