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领交叉麻色衬衫,裹住喉结,只留下小截冷白脖颈。
外罩一层枯叶色薄薄中式外套,在腰间随意系了个单结,沿着衣物弧度,垂落在半空。
与外套同色系长裤下,与褐色底的黑鞋中露出沾了血的踝袜。
岑思衡收回余光,在看合同时又忍不住透过反光的笔帽去瞟。
几乎垂到膝盖的银色长发,染了时下流行的暹罗猫发色,越到发尾处越呈现出米白,到了发梢处是完全的黑色。
安静的室内,两人在岑思衡背后说起话。
"你背后有血。"
"我知道。"
"怎么不处理干净再来?别把新来的吓跑了。"
"忙,来不及。"
说着,渡泠朝傅星借了根发圈,随意绑了个低马尾。
袖子落下,岑思衡注意到他手腕上叠戴了好几样中古手链,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声音。
傅星紧张道:"等会你记得还我,我家那个你知道的。"
"嗯。"渡泠应了声,接着他摸出一个怀表样的东西,提醒道,"你手机是不是没带?B组在问你昨天橙签02-677的报告。"
傅星连忙去摸自己口袋,边摸边碎碎念道:"坏了坏了,真没带。你替我面试下,我觉得她可以。是放在我的组,记得了。"
说完,傅星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
面试房间重归安静。
白花花的墙,白花花的合同,银花花的笔。
一目十行看完,福利分红提成写得明明白白。
损失费、税费会在工资条注明,底薪每月一号发放,接单提成三日内结算。
挺好,都挺好。
岑思衡确认完后拔出钢笔,飞快签上自己张牙舞爪的姓名。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背后的人出现在桌后,顺手把投影仪关了。
冷白到雾濛濛的一双手,十指瘦长得像倒模出来的石膏道具,缀满各种素戒,宝石戒,光是左手尾指就叠戴了三个。
只一眼,岑思衡就大概估量出他手上的珠宝加起来能值市郊一套小别墅。
"暂时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我还想问下,我来这里之前,是魂魄离体了吗?"
渡泠拿过合同,留给她一份,言简意赅:"是。"
趁他在查验签名,岑思衡这才有机会看他正面。
捋到脑后的几缕发丝散下,若有似无遮挡了眉尾,桌面烛光明亮,依旧照不透高眉骨折下的小片阴翳,英气又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