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即将过去。
“诶,老大,我记得他们那个氧气瓶好像只能用两个小时。”
金牙脸色青黑,看了眼旁边严森:“还能再找两个会潜水的过来吗?”
严森脸色比他还差:“找不到了,如果她都搞不上来,你得找官方……”
话还没说完,金牙厉声道:“不可以!你!”他看了看四周,惶惶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什么!被我家里人知道,我就死定了!我爸已经被我妈打得不敢回家,我们俩父子的卡都被停了,再不弄出点钱,你知道的啊!”
“我知道又能怎么样!”严森拿出手机,食指指住他,“我没来之前你搭进去几个了!现在又是两个,其中还有个岑思衡,你别看她父母都把她丢国内,还有个方知意!”
烂船还有三斤钉,方知意普通中产出身比不上从前的她们,但岑家得势的几年,没少掺和进各家生意里,看着温温和和,但要惹到她,指不定会被狠咬一口。
严森不怕莽撞冲动的岑思衡,却对方知意有些忌讳。
毕竟咬人的狗通常不叫。
“你居然怕那个娘们。”金牙对方知意有点印象,万万没想到严森竟然忌惮她,“我听说她都得癌症了,你怕什么!岑思衡一死,我们再找人把方知意……”
他做了个手势,接着说:“这样谁都不会追究。”
这俩人都是被抛弃的,自打岑家倒台,社会关系几乎断裂,就这样的边缘人,想抹去要多容易有多容易。
严森不同意,他们家已经为此付出过代价,不能再在这种事情上犯错。他答应过方知意,要把岑思衡带回去,不能食言。
见金牙冥顽不灵,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打救援电话。
“嘟……”
才响一声,巨大的响动在耳边乍起,手机炸裂,火星溅进耳道,烧灼出糊味。
严森哀叫,捂着左耳疼得弯腰跪地,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晕。
在他背后,金牙赶忙压下小弟手里还在冒烟的枪,正要上前,便听到一连串泡沫破裂的动静。
岸上的人都呆愣了下,立刻有机灵的去查看情况。
金牙看看被天光照得仿佛明镜似的深潭,又看看耳朵往外流血的严森,一时间拿不准要去哪边。
衡量了下,正要往前,严森已经缓过来,被他手下搀扶站起,蹒跚走去潭池旁。
“兄弟,兄弟对不住。手下不懂事……”金牙急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