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情义。
严森狠狠剜他一眼,不想回应。
此时潭边围了半圈人,像极枯水期聚在水源边的动物。
俯身低头避开天光往下瞧,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咋还冒泡了呢?响半天人怎么还没上来。”
“傻么你,瘦猴不是说要减……那叫什么来着?”
“减压!不在下边留会适应适应肺容易炸喽。”
……
严森心急如焚,生怕上来的是坏消息。
比他更急的是金牙,财政状况频频告急,逼不得已走上这条路,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等了又等,盼了又盼。
二十分钟后人总算上来了。
不仅上来了,还惊散周边等待的一干人。
岑思衡费力抓住石头凸起处,狠狠把自己拉上岸。
她出水,绳索下方的人也跟着出水。
只不过,可能和其他人想的出水姿势不大一样。
“你……”金牙腿都软了,被小弟搀扶着才没跪下。
严森心跳加速,盯水鬼般盯她,眼里俱是不可思议。
才半年,她不会干过其他吧?
岑思衡见这些人避开她像避开猛虎,皱起眉头。
这情景跟她预想的不大一样……
想开口,痒意袭来,她再次剧烈咳嗽。
金牙等人这才反应过来,磨蹭往这边走。
在她腰侧,浮浮沉沉的白尸像汤锅里的肉丸,衣服早已不见,泡得微微发涨不说……
“啊!”惊叫声拉响不到一秒,立刻被金牙打灭。
“叫什么叫!没、没见过啊!”金牙色厉内荏吼道,“赶紧把人捞上……”
话没说完,他早已闭嘴。
人捞上来了。
但只有半截是几个意思!
那几个不长眼的手下还特意翻过来,颤抖着拨开人家头发。
待看清是谁,凄厉哀嚎响起。
“二舅!”
岑思衡愣住,连咳嗽都停了下。
她对金家家族内部的事没兴趣,摸出金牙要的盒子,丢到他身边,冷淡道:“咳,剩下的钱打方知意账户,给我两万现金。”
“你还想要钱!”金牙又气又怕,“我二舅,他怎么只剩半截了!他失踪了半个月,又怎么出现的!瘦猴细鼠呢!”
岑思衡:“他跟瘦猴两头堵死,引导绳也断了,我不把你二舅切成两半怎么出去?”
她面无表情讲述下水后的情形,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