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神志拉回,已经过去漫长的三秒。
现在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程!青!时!为!什!么!会!在!这!
为!什!么!
她的内心在咆哮,面上仍是装的淡定。摆出成年人必备稳重架势,礼貌点点头当作打招呼。然后收回视线,打算吹两声口哨掩饰自己压根不在乎他们聚在一处说些什么,简而言之就是想装松弛,结果一开口就破功。
“嘘~喂~咦~嘘~”
程青时:“……”
柏洲:“……”
好响亮的流氓哨。
快把耳膜吹穿了。
她在干什么……
她!在!干!什!么!
岑思衡不淡定了,脚底抹油立马开溜。
程青时总算反应过来,整个人几乎是弹了起来,大吼一声:“岑!思!衡!”
话音未落,门口的人捂着左肋匆匆消失。
岑思衡从没感觉到亏心事做多了原来真的会有报应。
看,她的报应在背后追来了!
边追边喊。
“岑思衡!”
“岑思衡你给我停下!”
他声音太大,立刻有护士出来制止:“先生!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被吼了一嗓子,程青时立刻降低音量,虽然也没好多少。
又吼了两声,保安出现,手里拿着钢叉随时准备上前。
眼看岑思衡就要跟个泥鳅似的跑走,自己下次都不知道能不能抓住。
没了办法,程青时羞愤大喊:“岑思衡!睡完我你不认!还让我垫钱!你不要脸!”
楼层寂静一瞬,所有人被定格在原地。
过了会,各个病房窗户推开声陆陆续续响起,从里面鬼鬼祟祟探出或完好或缠着绷带的脑袋,往出声处瞧。
这闷不作声却被指指点点的八卦眼神化作一口黑锅直直往岑思衡脑袋上扣。
这时,连柏洲也出了来,坐在轮椅上默不作声看她们,脸色青黑。
岑思衡顶不住周围人目光的压力,悄悄拿袖子遮住脸。
"你敢做不敢认吗!"程青时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抓住她手臂,"我一觉醒来,房间都被你拆了,你点完我,又把我灌醉拉到酒店,还对我……那样……我醒了之后浑身酸痛……"
他越说越小声,岑思衡目光不善瞪他一眼。
程青时也觉丢人,闭了嘴。
不应该啊,自己没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