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靠近,嗅到他发丝的冷香,看着他。
风摇秋叶,邮局外,枝桠轻晃。
高悬于空的红枫再不留恋,随风飘曳,在半空盘旋着,飞移着,落在木架的明信片上,与画融为一体。
时钟滴答,流逝的时间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才一个呼吸。</
p>渡泠缓缓闭眼,默许她打破安全距离。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有所动作。
再度睁眼,对上了戏谑的双眼。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还未入侵,薄荷味先一步贴近。
凉丝丝,冷冰冰。
他的体温似乎一直没变过,连亲吻都显得凉薄。
薄荷冰不加糖的味道,大概就是他的味道。
他并不作回应,更不擅长这种方式表达。
任由她为所欲为。
恍惚间,似是听到他低低沉沉唤了自己名字。
"岑思衡。"
"岑思衡!"
但那又怎么可能?
急促喘息逐渐传来,盖过风声。
她想起了些事。
零零碎碎的片段跃起,喷涌,拼凑出画面。
太阳穴突突地疼,从脑袋到身体,被车来回碾压过般。
无法形容的冷刺穿四肢百骸,骨头在被寒雪蚀空的剧痛迫使她醒转。
"岑思衡!"
呼唤声破音那刻,埋在雪地里的人终于动了动。
下一秒,岑思衡痛苦地睁开眼。
汹涌的嘈杂灌入脑中。
失焦的视线凝聚,直直对上另一双眼睛。
柏洲满头大汗,拿起手电筒怼到她眼前。
“干什么!”岑思衡直接拍开,只是这一个稀松平常的动作,胸口剧痛。她脸色铁青,在他面上看出了端倪,“你,你不会给我做心肺复苏,把我肋骨按断了吧?!”
“……命重要。”
没敢再跟她对视,柏洲移开了目光。
“你现在,是渡泠还是柏洲?”她问出了个更重要的问题。
都不重要了。
在她能出声时,周围救援人员一拥而上,盘旋半空的直升机呼啦啦往下降,像个巨大的吹风机,刮开地表新雪,露出坚硬的冷冻层。
二人被迅速拉开,分别被架上担架,送至高空,紧急下山就医。
隔着人群,岑思衡遥遥望去,只看到柏洲被人海淹没,再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