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取来箱子和泡沫纸,替她把书包好,放进去。
再看岑思衡,她挑选了一张明信片,捏着闪粉笔低头思索。
她背着光,面容沉在阴影中,却清晰映在他眼里。
微微下压的眉紧皱,眼里俱是认真,少见的沉静。
半晌之后,她才动笔,写下一行字。
[过了冬天,我们再一起去看野蔷薇花园。]
[方知意,常相见。]
写完拿起端详了会,岑思衡很满意这漂亮的流萤色,看起来生机勃勃。
当作小扇扑扇,等笔迹干透,她又附上些邮局手信塞进箱子。
胶纸封好,投递进邮箱。
"咚"一声。
纸箱落地,等待某日快递员前来收取。
岑思衡放下一件心事般松了口气,侧头问:"谢谢你把这本书给我,你想要什么吗?当作回礼?"
被问到的人沉思了会:"手写一封明信片,寄给我。"
这算是什么回礼?
岑思衡不解,还是照做。
两人重新回到柜台前,这次是由渡泠选明信片。
山川湖海,旅行插画,城市美食……
纸片在他手上成了艺术品,蝴蝶般翻飞叠起。
选来选去,最终选中了一张雪山,蜿蜒崎岖的小路上有一人提灯踽踽独行。
"为什么选这个?"
"像你。"
岑思衡愣住,好笑道:"那你要写什么?"
明信片被放在柜台,白色的那面纸质并不光滑,刻意做了纹路,粗糙,朴实。
一只空窗珐琅工艺的钢笔静静放在它旁边,等待她写下字迹。
"言溃于心,进退皆劫。"
"什么意思?"她不解。
他不解释,银灰色的眼睛如同镜子,她的身影在其中,清晰可见。
迷雾重重,她看不透他隐藏的心事。
这种致命的神秘与空缺吸引着她想要知道他背后的秘密。
刚拿起的钢笔笔尖定在纸上,悄然在她手中放平,倒下。
"哒。"
明亮的金属倒映出二人身影,像磁石般愈发靠近。
渡泠凝视她,停栖的羽睫被介入的气息搅扰,轻轻颤动,慢慢,寸寸,半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