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岑思衡,你真的不听话。"渡泠凝视她熟练打出抓结,一时间五味杂陈。
"我要真听话柏洲就死这了,你也得死第二次。起来,我绑个扁带。"说着,她利落地给他做了个坐式吊带,连接主锁,又把主绳作为提升绳,给他装了个单向滑轮。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渡泠:"会不会用这玩意?"
"会。"
"接下来听我指挥,我等会会先升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建立锚点,把你带上去,你自己护着点伤口。到冰面时,我会设立第二个锚点,把你拖上去,听清楚了就给我应一声。"
"我知道了。"
岑思衡满意了:"真听话。"
渡泠后知后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主动权全到了她手里。
甚至,她还有心情来个回应。
真是……
睚眦必报。
当身体升空,抵达第一锚点,伤口有崩裂迹象。
风雪交加的天气,人在空中控制不住摇晃,左腿不小心碰到岩壁,伤上加伤。
渡泠疼得脸都白了,还要制止自己晕厥过去,让柏洲出现。
这个时候柏洲出现没有任何好处,要承担身体的剧痛的同时,还要忍受雪山带来的极限考验。更重要的,是岑思衡。
他的私心在作祟。
好不容易抵达边缘,岑思衡垫好绳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拉上来那刻直接脱力了。
躺在雪上看雪,放在别处挺浪漫,放在这生死关头就跟看下刀子一样没区别。
"诶,你怎么掉下去的?"歇息间隙,岑思衡不忘问他,"不是要找你的尸体吗?找到了?"
渡泠爬到她身边,额头上全是冷汗,翻找出她带来的急救包给自己处理愈发严重的伤势。
见她要过来帮忙,渡泠出声阻拦:“不需要,我自己能行。”
出血的地方也有点尴尬,他怎么能让她来。
担心岑思衡热心过度,渡泠边快速包扎边道,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我的尸体不在这,当时感应到的,是别处亡魂。加上被浼界磁场影响,到这后雪层松动,就掉下去了。”
"真不要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