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让你在后方不要上山,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待到结束,自行回去,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过来!不知道危险吗?”
“岑思衡,说话!”
渡泠鲜少失态,在她面前这是第二次。
虽然是以柏洲的身体说话,但也因此,岑思衡能清晰看到他额角直跳的青筋,气红的眼角和那颗漂亮的红痣。
她饶有兴趣看他。
渡泠与她对视,愈发生气,气到竟有些发晕。
不得已,他只能蹲下暂缓冲动上头的情绪。
此刻,渡泠终于确信,柏洲的身体被磕出脑震荡了。
不然怎么会在训人时晕得这样厉害?
岑思衡也发现了他的异常,荧光橙后背有道血迹,是从后脑勺处流出的。
她上前扯了扯渡泠,果然看到帽子下有大片血痂凝结。
背包放下,岑思衡开始往里边掏急救包,顺带问了句:"我带了葡萄糖粉剂,你要不要吃点?"
"不要,你回去,不用管我。"渡泠推开她。
"大哥,你闹什么别扭,我来都来了,捆也得把你捆上去。"岑思衡边说边检查他身体,从脑袋摸到后背,再看到他自行处理过的伤腿,问道,"这里有多严重?"
"开放性骨折,还有没有陪你过来?"
"这么严重?!"想想也是,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摔成泥算祖宗保佑了。
渡泠执着问:"有没有人陪你。"
"在浼界磁场影响外边有,她们只给我一小时,一小时后可能会发生雪崩。所以麻烦你配合我,省点时间,还有一个人等着我去找。"
渡泠任由岑思衡往他身上套安全绳,人偶般静默了一阵,他才说:"她已经走了,等风雪小些,我会派人那她的尸体带上去。"
岑思衡愣住,脱口而出:"她在哪?"
他抬手指了指右侧山岩遮掩的死角,离她们不过五米远左右。
"高处跌落,我去的时候,她只剩最后一口气。留了言,我也做了标记,公司会安置好她的家属。"
骤然得知不需要再救一个,能轻松许多,岑思衡却并不开心,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没见过面,却是另一条生命的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