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
◇
血腥气浓重。
这片方寸地都快被染成血洞。
装备散乱,手电筒头灯充电宝掉得到处都是。
夜枭手里抓着的石子松开了,掉下更深的缝隙。
在看清是谁后,她捂住腹部,紧紧盯着来人,生怕是自己幻觉。
“你,你怎么,到这了?”
“别说话,你一说话就漏血。”
岑思衡翻找出急救包,拉开夜枭的外套开始紧急处理情报上所说的贯穿伤。
只是她没想到,一拉开,就看到腹部大片血迹,血污中插着根尖锐的木棍,再看背后,总算看清全貌。
一根木柄冰镐。
“冷……”夜枭喃喃。
岑思衡加急处理,她没敢把那根木棍拔出,只包扎好后除去冰镐头,再抽出保温毯包裹住夜枭。
这一通动作下来,手上身上
全是血。
她穿的玫红色冲锋衣染得深一块浅一块,惨不忍睹。
“夜枭,坚持住。”
“我……她们,”夜枭说话都不利索了,“怎么,你一个人。”
“你不要管,我带你上去。”
这是岑思衡第一次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更意识到一条人命有多沉重。这两样具象化在熟悉的人身上时,就成了压在心头上的局石。
浼界破除了,但磁场影响未消,她必须将夜枭带上去后再返回寻找其他两人。
计划好一切,岑思衡忙不迭做了个简易担架,固定住夜枭腹部后再用其他装备包裹住伤者全身,避免碰撞。
扁带环胸而过,再缠过髋骨处。
承重转移至上升器,固定锚点,防止滑脱。
她先返回上方雪地,利用事先预设好的滑轮组将绳子往上拉。
夜枭比她高出半个头,游牧民族吃肉长大,加上是伤患需要格外小心,这一通动作下来,她体力竟有些吃不消。
可再难,岑思衡也得把人带上来。
何况夜枭是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短短十分钟,背后出汗,又立刻被吸干。
寒冷的天气,极限的环境。
岑思衡呼出的热气宛如早餐摊腾腾袅袅的蒸笼。
好不容易把人拽上来,从这处冰裂缝到有信号的地方还有一大段路程。
而她的体力还足以支撑这段路程吗?
“小山,”拖上来的夜枭被裹在防潮垫里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