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就是她率先看到的雪流轨迹,岑思衡怀疑渡泠来不及挣扎,干脆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掉了进去。
"让你不用我身体。"岑思衡吐槽,"柏洲那体格一看就知道吃蛋白粉吃出来的,饲料鸡中看不中吃。还得是我这个散养的山地鸡……"
说到这,她意识到什么,"呸呸"两声,不再多说,静默立在原地听有没有异常的声音。
暴雪又至,呼啸风声小钻子般往衣服里钻,吸取热量。
站在上方实在听不清。
这个时候只能冒险了。
岑思衡不再犹豫,靠近了些,原地打下三根冰锥建立锚点。
下降绳,保护绳,各种器械安上,深呼吸一口气,站在了裂缝上端。
风呜呜穿过缝隙,她抓着绳索,慢慢往边缘降落。
为保证行动灵活,她穿得不多,此时关节处就跟塞满了冰碴,随意动作就要磨出一碗血色冰沙。
直到往下降一小段路,风声稍小,她才压着嗓子喊出夜枭渡泠的名字。
还有另外一位,她实在没记住名字,只能用朋友、同志一类的词代替。
喊了快五分钟,深不见底的罅隙中也没传来任何回音。
不会三个都摔死了吧?
她攀着绳,拿起望远镜往底下看,有处被撞断半截的平台残留些许干涸血迹,再往下,被雪包裹后看似柔软的山体,冰棱丛生,到处是陷阱,引诱她进入鲸鱼张开的巨口。
没有办法,她背着装备和物资再往下,降到中段时,隐约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
此时风声在山体阻隔下已减弱许多,"哒哒"两声,沿着山壁模模糊糊传来。
岑思衡耳朵贴在上边,这下总算听清。
有节奏,有规律,三秒一次,有人在敲打。
还活着!
但与此同时,另有令人心悸的响动和她们敲出的动静一块,只是更小,更隐蔽。
是冰在裂开。
真要命,在这种地方。
饶是经验丰富的岑思衡也没了太大把握。
她在半空停住,顺手拿出一枚荧光棒,掰亮之后往下一扔。
望远镜飞快拿起,跟着光源移动。
三米。
五米。
十米。
越往下越暗。
终于,她看到了一滩红色,隔着几十米,对上了那双沾染暗红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