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圆满的月,嵌进了杯子。
“谢谢。”岑思衡忙着做表,没有抬头看是谁。
待到口渴,拿起一灌,别说冰块,连寒凉都感觉不到。
温水?
她终于诧异抬起头,不经意间发现斜对面主位已落座了个人。
短发正装,和渡泠极其相似的气质。
他背着光,轮廓模糊,但在看清那张脸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伴随气流卷入引擎的轰鸣声,飞机起飞,失重感令心脏也像装进了玻璃罐,迅速划过的景象伴随光影变幻,窗边他的侧脸明明灭灭,安静而沉郁。
那一刻,她脑中无数回忆翻涌,和他从前在一起的点滴仿佛化作湿润的纸,将她罩入和他相遇的那晚潮湿雨夜。
温水渐凉,然而关于记忆的时间倒流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她还不知天高地厚,跟随陌生人去山间徒步。
一行十三人,一场雨下来,失温的失温,崴脚的崴脚。
十三人才到中段仅剩下五人。
又赶了两天的路,五人剩三人。
粮草将尽,岑思衡嫌剩下两人累赘,留了纸条在大雨夜去往终点报警。
无人区,孤身一人。
导航失灵,她仅凭一张地图跨过迷障丛生的深山,又走过水流湍急的小溪,中途甚至看到了他人尸体,更别提有野兽出没。
好不容易快抵达终点,她们三人中其中有一人的家人见孩子迟迟未归报了警,岑思衡迎面撞上了救援队,同时,也撞上了他。
柏洲。
他震惊她敢这么大胆闯进无人区,还敢在雨夜独自出山找支援。
她震惊快要弹尽粮绝时还能看到盘条靓顺的制服帅哥。
后来她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慢慢的,二人有了接触。
一个诚服于胆色。
一个沉迷于美色。
各取所需。
感情最浓时她们见过双方家长,也熟悉了对方朋友圈。
但这无法磨去二人棱角。
在一起时,争吵、误会、冷暴力、每一次都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剪去对方身上的刺,就为契合地塞进模板里,血淋淋地挨在对方身旁,等着谁先低头。
分开时,暗自较劲,用尽浑身解数打听对方是否另有新欢。
若即若离,时远时近。拿不出真诚对待,害怕再次被蜇伤,又不肯明白诉说爱意。
就这么分分合合快三年,柏洲决定不再这么拖着,要么领证要么彻底分手之际,陈中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