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依心有戚戚地回房间,拿着一个牛头面具。
时竖子眯着眼睛,鼻子嗅了嗅,却睁开了眼睛。
“你拿了什么东西。”它突然开口问道,“这……感觉真是不妙。”
“可能,是你前世的同僚,或者是他的前辈。”裘依把面具放在时竖子面前,回到了床榻上。
竖齿顶了顶面具,“你若是想睡个安稳觉,就把这东西拿走。让你的师兄师姐给超度一番。”
“竖齿,难道不好奇你的前世吗?”裘依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睁着眼睛。
“别提什么牛头马面的……”它又阖上了眼睛,“不过,确实有些不同境遇……”
时竖子一路上沉稳了不少,倒是也认清了自己几经几两,路上倒也没有心生怨怼。
裘依不解,笑问道:“这一路上,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又如何想呢?”
“自认倒霉了,谁叫我修炼也是那赵珩带的。”时竖子喷了些鼻息撒在牛头面具上。
这心态洒脱裘依也自愧不如,人到底没有其他生灵简洁明了,打了一堆的补丁,智力超群的人类,也没几个有办法真的坦然面对这一生。
原本还有些清明,却突然涌上了睡意。裘依在微凉的夜色中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却看见生死畔桥头,有一人在等。
她上前想要打招呼,怎么就走到这里了,其他人可都上了船。
那人转过来却是个牛头,把她吓了一激灵。
“吾非亡灵,为地府官员,姑娘何必担忧。”那牛头如此说。
她自觉也没多少关心,迈步却又看见一人没走,想着还是不打招呼了,却见那人转了半身,正是杨闻牧。
“杨师兄?”她问道。
“姑娘,是在称呼吾吗?”那人眉目清俊,眼底如霜,却没看她。
唯有这眼神,是真的不像杨闻牧。
“吾并非杨树,而是梨树。姑娘怕是认错了人。”
“没认错……”她突然道,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可你既然是梨树……为什么有了人形?”
“曾有一滴神女的泪,也有人形,我为梨花枝,自然也能有人形。”他垂眸,言语皆冰冰凉凉。
“你也要上船吗?”她追问。
“唯有上此船,才能入凡界。”他答。
“那为什么你不上去呢?”她又问。
“那神女的一滴泪,落入人界便如繁星入天河,不知何处寻……”他回。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