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闻牧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白雪公主。
己空大师在他床前拉着他念了些什么咒语经文,说魔气波动太大,他的身体里也在抵抗,导致过度力竭。
他睡着的时候呼吸也很浅,眉目都更为锋利,像一个木雕的塑像。那原本春风化雨的眼睛就这么合上了,有种让人窒息的隽永。
裘依还是不明白杨闻牧为什么让自己这么紧绷,又为什么还是能够如此温柔。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冷情冷性又没皮没脸的人,如果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要骂翻这个世界。
无论是明明自己先来,还是被魔种剥夺了的一切自由,过去引以为根本的自己却要被这外物所牵扯得支离破碎。
杨闻牧却一点都没有叫屈,他难道不觉得不公平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到鼻尖。虽然看着冰冰冷冷端端正正的,但其实她也没见过比他还有情却不多情的人。
淮有业和逢谣都被西翎人围了个满怀,己空现下也不知踪迹。可她都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了,只能守在他的身边,像小孩只抓着自己最喜欢的娃娃。
她颤抖着摸着他的鼻息,那呼吸像一团雾气,有着时令时间,并不轻易出现,让她紧张万分。
“契延,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呢?”她喃喃自语,戳着杨闻牧的脸,“淮有业都已经彻底草根逆袭了,可见任何故事的开头都比不上最终的结尾。”
戳着戳着,却感觉杨闻牧的身体又变小了,这很不妙。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没想到都只是暂时的。
“师妹?”那小沉香儿的睫毛扑闪了几分。
他一开口,自己却又有些微微怔愣。
“该叫师父了。”裘依玩笑道,“不过看来魔气有强波动就会增大变小的概率。”
裘依看着面前的小沉香儿心绪复杂,这样可爱的脸看到了也确实是很治愈,想着就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师妹……”
杨闻牧被捏的地方很快就红了一片,也不知道是皮肤太嫩还是被掐红了。他有些躲闪着眼神,又道,“还是让师妹担心了。”
“杨师兄,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睡得很彻底,状态好多了,师妹……师妹不用担心。”
这时候他又有几分遗憾自己想起了一切,不好再做出孩子的举动,抬眼看了看裘依,却又觉得她不如当时开心。
裘依没想太多,按着他的双手,上前和他碰了碰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