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后,花草又沾染了尘埃,不是雨雪,那也会是尘土。将竟陵从仙境又变回了更真实的人间。
只有石缝里、屋檐的凹出、廊道的转角,才能看出雪来过的痕迹,不至于啻为一场南柯梦。
“发什么呆?”淮有业伸手捞走了一片叶子,放在唇瓣上吹了起来,倒是格外潇洒。
“没想到百年只是一日梦,不知这几月的光阴又是不是三更眠。”她心中想起了后唐李煜的一首词,“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原来是这样。”
淮有业的曲声暂歇,却有些意外:“好词……”
“南唐四十年后,也有这样的落魄君王,这是亡国后他写下的。这样的地方里,却有不止杨演一个如此悲惨的王。王不王,不知百姓又将如何。今日时局甚至不比往后……不管天下如何,总是百姓为苦。”
“小师妹倒是看得远,虽亦有怀疑,能做的也不过是一步看一步,哪里能知道将来如何。”淮有业说完话,吹着叶子又飘上了廊顶。
若是把真的假的全都推翻,她心中或许才能有几分的清明。
“淮师兄?话说师姐去哪了?”裘依反应过来,翘着头追问。
“她和你杨师兄都去探路了。到是莫扰你淮师兄的闲情雅致。”淮有业一溜烟又不知去哪里,算得上是一个莫名其妙,不知从哪里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又消失了。
她闲下无事,想着去看看公孙公子如何了,本刚到竟陵就想看看,却未曾想又卷入了事端,总算是没有耽搁太久。
她摸出了符纸,将灵气汇入,只见符咒贴上了她的胸口,将她的感官径直带去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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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兄……怎么办?若是师妹知道了……”逢谣神色严肃又犹疑看着他。
杨闻牧心下一沉,却眼神如炬地看向了卢望真,道:“卢仙人倒是第一回如此大泼冷水,可若无解法,又何必相告?若是欺瞒,又何必坦诚?”
卢望真神色慌张失措:“是啊,早知就不该说起,不说总比多说要好……那……逢姑娘和杨公子可千万别告诉使者,有希望总比毫无希望要好……我做错的已经够多了。”
逢谣冷笑一声:“如今却说这话,卢仙子未免是变得太快了,若是自知失言,又为何不用仙法将我们的记忆清除。”
淮有业来的时候,只见卢望真的背影,她消失的背影有隐秘的黑气,像一条黑色金鱼的鱼尾,飘忽不定,只留黑烟。
“见你们去了好久,连小师妹都醒了,发生了什么,怎么还遇到了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