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孟桃:“脱不下来就别脱了,伤口和衣物都粘在一起了,你不疼吗?我来剪掉吧。”
江云流低低应了声“嗯”。
于是孟桃附身凑近他,以指化刃一点一点剪碎脏污衣物,露出底下起伏的身体线条。
“吃了这些,止痛的、止血的、祛疤的,我要把你身上这些血水洗干净了?”
江云流:“嗯。”
孟桃不再说话。并非无话可说,而是千言万语都只能被一股酸涩卡在喉咙里。
她垂眸看去,那是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几乎没一块好肉,最重的是一道横贯的刀伤,将皮肉都划得翻起,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是她来晚了……
要是她先来找他,要是她提前问一句,要是她多看严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
“……师尊。”江云流忽然低低的喊。
孟桃下意识抬头和他对视,只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谁知道却被一双手捧着脸颊托起。
两双眼睛,一金一黑,再次安静且长久的对视。
江云流怔怔看着她,忽然喃喃道:“你的眼神……我知道了。”
孟桃将脸从他滚烫的手心缩回去,故作气恼的问:“你干嘛?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了,师尊你不失望、不生气、不伤心,”他一字一顿,说得又轻又缓,“这是心疼。”
孟桃说不出此时真正的感受。心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让她难受得快喘不上气,喉咙里又酸又涩,什么话都无法说出口。
江云流也是。他发现自己也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将头埋在孟桃的肩窝里,然后双手穿到她的背后将她一把紧紧抱起。
这是一个快要窒息的拥抱。
两个人第一次越过了一道本该很明晰的界限、一段很克制的关系,可现在谁也没有及时想到。
空气里悬浮着淡淡的潮湿气息。
江云流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师尊……我对不起你,我让你担心了那么多次……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我不该
这样的师尊……”
他们都是彼此而言最重要的人。他们都希望对方平安快乐。
这是心疼,那也是心疼。他发誓再也不想从孟桃身上看见的眼神是心疼。他却让她一个人担心过那么多次。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心疼时的痛苦。
“……我的心好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会发生这些……要是我早一点和她说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师尊,我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