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23:25。
荔塘广场外拉起警戒线,红蓝警灯在夜色下格外醒目,交错映在出入匆匆的警员身上。
“报告冼队!现场已初步勘察完毕!报案的保安在配合做笔录,监控室也在调录像了!”乐仔啪地立正敬礼,大声汇报情况。
冼明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往广场南塔中庭走去。乐仔见状也小跑着跟上。
这个点商场早已熄灯打烊,眼下只亮着应急灯,几道惨白的光束从高处打下来,映着中庭地面一团模糊的轮廓。
技侦和法医围在一旁,低声讨论,快门声此起彼伏。
“冼队。”有人低声招呼。
冼明边走边戴上递过来的手套鞋套,头也不回问:“死者情况?”
“死者刘金桂,女,52岁,广东惠城人,是这附近的小摊贩。”乐仔翻着笔记,语速飞快,“随身腰包里有身份证,身份已核实,城管大队那边有过三次占道违法经营的备案记录。”
“报案时间是晚上10点30分前后,当时广场保安正例行巡逻,听到中庭有动静,赶过来就发现人躺在这了。”他抬眼看向冼明,“报警时间和法医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一致。”
冼明接过法医递来的初步尸检记录,快速扫了眼,蹲下身,轻轻掀开地上盖着的黑布。
一张中年女人的脸陡然暴露在灯光下。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灰白的眼球被红血丝爬满,眼角、鼻孔、嘴角都凝着暗红的血迹,脑后的血泊已经半凝固,头发散乱,混着尘土。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像是被冻过,又像有什么脏东西从皮肤底下洇出来。
冼明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眼底一沉。
又是面上浮黑。
“死者符合高坠特征,只是……”旁边的法医小声开口,“冼、冼队,这次尸体的情况,和上个月那起跳楼案的有点像,要不要上联系市局的法医科……”
“联什么联?上次还嫌不够丢人?!”冼明厉声打断,“不过一起普通跳楼案,区局自己能解决,用不着市局插手。”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起落点在哪?”
“初步判断是五楼西南角。”乐仔指了指正上方一处围栏,“上边有脚印,围栏上有攀爬指纹,应该是自己爬上去,直接从五楼一跃而下。”
“监控呢?家属联系了没?”
“监控正在调,家属已经联系了,儿子和儿媳正赶去局里。”
“尽快拿到监控录像,”冼明摘下手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