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道,“通知技术科,从广场南门北门,到五楼西南角,每条动线全部扫一遍,鞋印、指纹、毛发,所有痕迹,重点勘察围栏内外——人是怎么上去的,怎么下来的,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勘察报告。”
“是!”
“安排女警对接家属认尸,另外把网络舆情控制住,广场外是不是停新闻车了?赶紧打发走!现场消息敢有一点泄露出去,唯你们是问!”
“Yessir!”
众人迅速散开,乐仔转身去帮忙抬担架,准备移尸。
冼明退到现场核心区外,环视中庭一周,目光最后落在被法医小心抬进黑色裹尸袋的尸体上。
女人身上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身是件廉价的棉袄,脚上……没穿鞋。
两只脚光着,沾着灰,脚趾微微蜷缩。
拉链“唰”的一声,从脚踝拉到头顶,尸体被抬走,只剩下一地碎玉,混在干涸的血泊里。
冼明闭了闭眼,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抬头望向五楼西南角,那里的技侦还在打灯勘察,手电筒的光在围栏处晃来晃去。
不时有穿堂风吹过,钻进衣领,阴冷而刺骨。
荔塘广场是南北塔对称结构,塔中庭的穹顶很高,像个灰绿色的大罩子,沉甸甸压在头顶,叫人喘不上气。
年久失修的玻璃幕盖蒙着厚灰和青苔,光影在斑驳表面游走明灭,纹路张牙舞爪,恍若无数双手,朝着直直坠落的人,狠狠抓去。
“……阿恒!阿恒!”
“冼副队!请您冷静!担架呢!先把人抬走!”
“……是我的错,对不起。”
烟雾模糊了视野,徐徐上升。
冼明喉头一紧,狠狠咬瘪烟嘴,短促地嗤出一声鼻音,吐尽烟气,随手按灭在墙边。
他拢紧身上的大捞,转身大步朝广场外走去。
没人看见,在走廊深处,一缕贴着地砖缝隙的黑影,悄然渗入地下,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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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梁发烧鹅档。
“啊啾——!”
李羽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当”地磕在碗沿。
“感冒了?”梁逸飞放下漏勺,拽过椅背上的大捞盖到他身上。
李羽摇摇头,拢了拢衣领,下意识望向窗外。
屋内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盖过了窗外深沉夜色下,那一丝悄然而逝的阴冷。
“要我说啊,你就先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