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云舒是懵的。
她思考着人类亘古不变的几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
她微微蜷着身子,发丝缠在肩头,胸口很闷,耳边还传来有力的心跳声,腰间有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她。
夏日中本就炎热,如今更是让云舒觉得浑身被触碰的地方都烧起来了。
男人的头发很硬,落在云舒的脸上,“割”得她皮肉又痒又疼。
等等,男人?
为什么她的床上会有个男人?!
云舒惊得要尖叫了,她猛地想从那人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可他手劲大,许是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云舒的动作,手劲又大了几分。
总之,她是不能动弹了。
云舒脑子里七零八落的,昨天发生了什么?她干了什么,似乎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她只记得……昨日裴行之发酒疯,强硬要与她仰阁喝酒,然后她喝了酒……嘶,不记得了。
那……床上的人是谁?
云舒祈祷千万不要是裴行之,如果是他,那简直是场噩梦。
她小心翼翼地仰头,就望见张熟悉的脸,那人闭着眼,似乎也睡着十分不安生,眉头微微皱着。
云舒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哇,正是裴行之呢。
云舒心有点慌,这种心慌有点没来由的。
她先是想轻轻拿下裴行之制于她腰上的手,然后悄悄离去,但力气不够,于是云舒放弃了。
她叫了几声裴行之,对方还沉沉睡着。
而后,她凝着那张脸,看到裴行之挺翘的鼻子,云舒艰难的伸出两根手指,朝着……他的鼻子直直捅了进去。
云舒也不知道裴行之有什么感觉,之前喝水呛着时,鼻子里灌了水,云舒都觉得很难受。
果然,裴行之立刻就睁了眼,那张表情上面先是呆滞,随后眼底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了云舒,云舒立刻识趣的把两只手掩在背后,她讨好的笑道:“二爷,您醒了?”
裴行之捂着鼻子,有些吃痛:“你怎么敢……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这个问题,云舒也想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他自上而下的扫过云舒,最终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裴行之继续说:“好啊,你真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居然趁我醉酒夜袭,真是不知羞耻!”
这句话委实是冤枉了云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裴行之睡于一榻,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