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高高挂于天际,留下似美人颦眉的侧颜。
山月,好酒,美郎君,似乎正是赏月的好时刻。
如果此刻不是倚于高高的青瓦顶上,云舒还是很乐意的。
云舒根本不敢朝下头去看,太高了,让人心慌得很。
她紧紧捏着衣角,满脸幽怨地望着独自喝酒的裴行之。
裴行之倒潇洒,他仰着头,一只手撑着瓦顶,那一大坛的酒水就被他豪迈地灌入了嘴里。
月光映着他的脸,显得眉骨优越极了,裴行之微蹙着眉,一滴滴酒水自下颌滴至脖子,再是锁骨。高马尾随着风飘起,额前碎发遮住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云舒搭着手,发呆,因为裴行之就光顾着喝酒,而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明日要做些什么?师父会教她做些什么糕点?还有……裴行之什么时候酒醒?就这么强硬把她拘着实在恼人。
她想回房中睡觉,可是却下不来高楼,也不知裴行之是不是使了传说中的轻功把她给带上来的。
那一定是轻功。
云舒实在觉得无聊,也不想裴行之一个劲儿的喝闷酒不理人,她鼓足勇气问:“你怎么了?”
那长指一顿,停下牛饮的动作,男人回眸,眼中有些别的情绪,像是在对云舒说“你怎么才问”,云舒见了,恨不得扇嘴不问。
但箭已发,没有回头路。
他难得的带着些难为情的问:“你为什么要逃婚?”
云舒的手指微蜷,被裴行之看的心尖漏了一拍,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不会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吧?他知道了?那带她来屋顶是要做什么?把她摔死吗?
“一定是你不满意家中为你选的夫婿吧。”
云舒眨了下眼,疑惑地“嗯”了声。
貌似……裴行之就是随便一问?
裴行之笑了一下:“看来是了。”
他又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舒这时又有些不确定裴行之是不是知道她是谁了,这是试探还是只是简单的寻问啊?
其实云舒心中积怨颇深,她心中可是憋了很多坏话要吐,只是苦于身边实在无人倾诉,但同时,她又是个很谨慎的人:“这……说别人坏话不太好吧?”
何况,正主就在她身边呢。
裴行之鼓励道:“没事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况,我又不认识他。”
云舒:“……”
云舒轻吐了口气,她语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