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总算当了一回人,云舒说要单独一间厢房,他在夜里就安排了,说想去厨房帮厨,第二天就把她安排到厨房了。
但云舒突然,有点后悔了。
她愁容满面的盯着砧板上活蹦乱跳的鱼,想要用手控制住它,但鳞片太滑,鱼儿又太灵活。
而且,云舒也根本不会杀鱼。
一旁同样备菜的张大娘开始催云舒了,云舒听了她的叫喊,身体下意识立地板直,像是遇见了教习师父。
无他,实在是张大娘天生一副板正严肃的表情,那只鹰钩鼻又显着几分刻薄,总让云舒觉得她不好相与。
但人的外在其实与内在并不相通的。
张大娘微微皱着眉叫云舒:“阿卷,刚刚便叫你杀鱼,为何这鱼还活蹦乱跳的?麻利点,今儿主子要喝鱼汤,喝不上拿你是问。”
云舒手上还提着重刀,一时犯了难。
她该怎么委婉地和张大娘说其实她不会杀鱼?
又过了一会儿,张大娘摘好了菜,又来催了一次,发现云舒同木头一般,顿时了然了。
她问云舒:“你不会杀鱼?”
云舒无措地拿着刀,垂头望刀:“我不会……”
“但是我可以学的!大娘,你可以教教我如何杀这个鲤鱼吗?”
云舒期期艾艾地望着大娘,手指发紧。
张大娘脸色仍然很是严肃,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一听这口气,云舒心尖发紧。
可张大娘可不在乎她心里的胡思乱想,一把拿过了云舒手中的刀。
她的大掌粗糙而有力,一下子就拧住鱼头,刀背重重敲了下鱼头,那鱼和晕了一样,瞬间就不动了。
云舒睁大眼睛,只觉得张大娘刀法了得。她也知道如今张大娘干的是自己的活,于是嘴甜地说好话:“好厉害呀!”
张大娘没理她,又斜弄着刀角,不一会儿把鱼鳞给刮了个干净,然后,刀锋一转,麻利地将鱼腹开膛破肚,血腥味弥漫在云舒的鼻间。
云舒望着那红的白的内脏被掏了出来,心中有点怕,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吃鱼还要掏内脏。
张大娘手没停,切掉了鱼尾,改了个花刀,然后朝着云舒说:“这是鲫鱼。”
云舒听了,立刻脸一热。刚刚她还说这是条鲤鱼,这下好了,张大娘不仅知道了她不会杀鱼,还知道了她连鱼都不认!
云舒心中真是有数不清的感激,她又朝张大娘甜甜笑了下,张大娘少言寡语,端了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