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黄振斋冷笑一声,“这样,既然是你的手帕,你自然知道这上面是什么,能吃,还是有毒,你来舔一口?”
人群中似乎发出惊惧的吸气声,看来是知道那的确有可能是毒药的。
任宁与看一眼手帕,便盯着黄振斋,“三师叔这是何苦,如此大费周章,陷害宁与,莫不是和那贼人串通好了?”
唐棣心道,先告状也算聪明,就看黄振斋吃不吃这一套。
“任宁与!”黄振斋怒道——可见是吃招了——说着有又掏出水晶杯,“你偷进药房,打伤守门弟子,为了就是偷取这苦晚粉!此物气味与治刀伤的药一样,都是用钩吻[8]所制,溶于酒后便与刀伤药无异,但只要你趁机挤两滴在弟子嘴里,那就谁也活不了了!铁证如山,你竟然能倒打一耙,还不快从实招来!”
黄振斋义正言辞,可话音未落任宁与居然呵呵笑起来,“三师叔!你说这些,自己都不脸红?你说我打伤看门弟子,偷药杀人,怎么不想想最有机会干这件事的就是你!三师叔精通医术,又在一线救治受伤弟子,要杀个把人,比我容易不知几倍!三师叔修为之高,住还住我对面,就是要弄一条我的手帕,凌空取物又有何难!打湿了弄上药又有何难!”
从声音里都听得出黄振斋此时恐怕真是“目眦尽裂”:“无耻狂徒!我自三日前归来,一直在病房救人!你说我——”
“你说你一直救人,”任宁与打断道,“可有证人!”
广场上一时寂寂,见黄振斋不语,任宁与越发露出狂态来,“三师叔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吧?现在倒好拿这么一个东西来指控我了?到底谁是无耻狂徒!我和大师兄三师弟还要带伤出去找贼人要回晶球,师叔倒可以留在门派,师傅也好,弟子们也罢,是不是也任由荼毒了?!你那日与我药吃,让我好了,是不是就为了今日栽赃陷害我?!”
黄振斋正气得要大叫,任宁与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他,几乎尖起嗓子对渐渐围上来的众弟子们控诉:“三师叔打得什么主意,难道还看不清楚吗!你把我们几个支开,先对师傅下手,再借着贼人的力量把我们三个干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不是?!你就是掌门了,是不是?!”
两人吵成一片,下面的人越聚越多。唐棣站在高处,看着众人聚集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像自己偶尔代人值班,站在高处看枉死城中有些往生者在“魂来魂往”的路口大放厥词,指控地府处理的种种不公的样子。
按理往生者的神智应该不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