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时候,现在看看似乎并非如此。任宁与的这番说辞,有煽动性,却经不起细细推敲,因为他自己和黄振斋有很大的相似性——假如真是他所为,目的应该就是追求继承地位,不然无法解释马晓舟的法宝不见的事实,那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兵器,三样都不是,但从有内奸的角度来说,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代表掌门之位继承权的那支锏。那任宁与为什么还要带着马周二人去找贼人呢?现在他就在那里浑闹——闹得黄振斋像个莽夫,他像个泼妇,周围人都是傻子——说自己可以带着大家去找贼人,找到了自然见分晓。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在路上下手干掉其他人的,这样说,是吃准了对方会帮他?带去,现场跳反,反骨来把这伙人杀了,这怕是去送死吧。要不就是蛇妖之前答应了他什么?她看任宁与那样子,不像傻子,应该是计划哪里出了问题,才开始狗急跳墙地杀人。那是哪里有问题呢?任宁与骂黄振斋图谋不轨,是负隅顽抗,也是背水一战,敢不认,大概是吃准了没有更切实的证据,除非——
她猛然反应过来,想拉住谢子城去找那个受伤的守门弟子,突然就看见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好像是黄振斋的弟子,冲上去拉了自己师傅的手,啪地跪倒,说刚才那昏迷的守药房的弟子也死了。
周围人只是震惊,任宁与大约是假装震惊,黄振斋则眼看就要动手——
“唐棣!”
谢子城拉住了黄振斋,反而看向她,“求求你,再试一次!”
她愣了,站在高处心里只有震惊。原来这世上的活人,的确是容易言而无信的。而且即便内心善良,也会言而无信。
夜里在洞里,她已经和谢子城说好,能使用死灵术这一点,请千万不要对外说。她千叮咛万嘱咐,谢子城答应得好好的,一开始也坚持住了,现在就变了卦。为的什么她当然知道,她知道只有这样做才有切实的证据,但她不愿意。
马晓舟问谢子城在说什么,谢子城对她喊道:“求求你,再试一次!把刚死的韩师弟的魂魄招来问问,说不定我们就知道谁是真凶了!求求你!你看当时他倒下的样子,说不定他看见了……”
谢子城说着,越来越多的人都仰望着她,任宁与的表情几乎是呆滞的,黄振斋和大部分人一样是疑惑的,马晓舟的眼睛里似乎又出现了水光。
“求求你!”
这下真像枉死城了。那里也有很多人这样说过。
阳光下,她伸出双手,看着上面的掌纹,她也许不是个凡人,但是……
悠悠青光从她掌心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