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那处破洞附近的杂物很快便被安稳地清干净了。
真实的暴露出那个房间经历了怎样的摧残。
钢铁材质的框架都被冲击波震弯,整个外墙玻璃全部破碎,两扇大门也被冲得飞脱在走廊上,完全看不出本来的形状。
但是有一处角落竟然是完好的。
恰恰就是他们挖开的那一处。
那里被竖起并斜靠在墙壁上的病床隔出一个简易的空间。
病床的金属板在外,早已在冲击波和破片的攻击下被折损得不成样子。
金属板下挡着的是厚厚的床垫。
床垫内部的织物被打得千疮百孔,但大多数飞过床板的碎块都卡在了里面。
床垫后面是被子和枕头。
那搭得连狗都要嫌弃脏乱差的窝里面卷了两个人。
骆物致知忍不住瞪大了眼。
他能期待吗?
他还能期待一下吗?
期待……奇迹会发生。
那两个人会生还?
被子被七手八脚揭开。
雪白的被褥上全是鲜红的血迹。
两个人紧紧相拥。
向外的那一面……
竟然是谢天野的后背。
他的肩胛骨上插着一块碎裂的钢板,刺得很深。
但谁都看得出来,如果这块钢板没有刺在他的肩胛骨上,就会捅穿他怀里的人的心脏。
全场岑寂。
一时之间甚至没有人敢去探一探那两个人还有没有呼吸和心跳。
“救人!”最后还是崔尚书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状态,“医生!”
骆物致知忍着发酸的鼻子,让开了镜头,让镜头将这段生死忠实地记录下来。
他们直到最后也还是骄傲的。
不是狼狈。
不是虚弱。
不是残损。
不是没有自尊地迎接死亡。
而是……
决斗到最后一刻的战士。
这样的姿势,值得被人铭记。
哪怕他们也许根本活不下来。
***
梦境中依旧是那条无尽的长河。
长河里面金球缭绕。
窦自然缓缓漫步。
那一连串的金色球体中间开了几朵艳红色的彼岸花。
说也奇怪,彼岸花的花丝明明很细,那种暗红色在纯金的光芒掩映之下应该十分不起眼,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朵彼岸花在金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