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反而显得特别厚重,仿佛空间裂纹一样,让人轻而易举注意到,并且一旦注意到就很难转开视线。
窦自然缓缓向那彼岸花靠近。
她伸手想要触碰那彼岸花的花丝,却在指尖触到彼岸花丝的一刹那,只感觉全身一阵酥麻,仿佛被电到了一样。
她感觉到了一种冰冷,彻头彻尾的冰冷。
就像是全身被浸泡在冰水里一样。
然后她就被惊醒了。
窦自然睁开眼睛。
身上很痛。
到处都很痛。
刺骨地痛。
她定定地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第一个念头是这里是哪儿。
第二个念头是谢天野呢?
第一个念头把她按在床上,想要仔细观察情况。
第二个念头让她猛然从床上弹坐起来。
起身的动作太急,眼前直冒金星,她缓了一阵子才能看清周围。
心脏剧烈的跳动缓和了一些。
她看见他睡在另一侧的角落里,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屏风。
但她其实不是很能确定那个是不是他。
因为那张病床上摆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个纱布包裹的木乃伊。
她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
窦自然有点担心,但又控制不住地想笑。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躺在床上等一个结论这个行为不像是她的风格。
于是她迈下病床,忍着全身剧痛推着自己的病床绕过了那座屏风,将自己的床与对方的床并排摆好。
她挣扎着弯下腰,去看那张脸。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她再也忍不住,整张脸皱成一团,嘴角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好笑吗?”被挤成小鸡嘴的嘴唇很不满意地吐槽。
窦自然努力控制,但还是压制不住脸部肌肉不断抽搐,最后迫不得已放弃挣扎,嘴角微微勾起可疑的弧度:“好笑。”
“讨厌。”谢天野委屈巴巴,被挤压的嘴巴只能吐出模糊的音节。
窦自然觉得有点头晕,很自然地贴着对方的木乃伊身体躺在属于自己的病床上。
两人离得很近。
他的呼吸温热,吹在她的皮肤上,让她终于感觉到了他还活着的真实感。
“喂。”窦自然对着那张被人为挤成一团的脸,“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重伤员,都以为你要死了,拼了命给你找维生设备。”
她侧过身去看着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