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声很轻的叹息。
吴婆婆终日因病痛折磨而皱起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
阿秀姐起初怔怔的,后来伏在吴婆婆身上痛哭,哭声把大家都引到了屋里。
我心咚咚跳着,想,阿秀姐一定很难受。
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却是第一次面对相处已久的人的死亡,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等她哭了一阵,把心里的痛苦发泄出来,我们才上前宽慰。
“阿秀姐,节哀顺变。”
阿秀姐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难以自抑地颤抖,恸哭声一声声钻进我耳朵,只觉手腕疼痛不已。
阿禾和清扬把我拉了出去,按在自己屋的床上。
“阿易,你在这坐着,深呼吸,知道吗?”苏禾说。
我点头,心里也觉得自己奇怪:“其实最难受的应该是阿秀姐,我添什么乱啊。婆婆那还要处理后事,你们放心,我只帮忙,不动情。”
想要起身,却被清扬按了回去:“一切有我们,你管好自己,我们才放心。要不还得想着你,就真给我们添乱了。”
“……好,我听你们的。”
三日后,婆婆下葬。
阿禾她们如何筹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曾经慈祥质朴的吴婆婆变成了槐树林里的一个土包,心里五味杂陈。
阿秀姐穿着孝服跪在坟前,土还是冻的,我想她膝盖一定很疼。
我们依次鞠躬。
很久很久,赵阿母和佩兰姐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柔声安慰她。
阿秀姐泪水又涌出来,片刻后擦了擦,忽然跪倒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