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心一笑,心里又有点惋惜。
这是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
苏禾把目光转向玩雪的妹妹们,语气平淡:“你已经在这样做了。”
“什么?”
我做什么了?
阿禾没有回答我,而是明媚地笑了一下:“书里有答案,你自己去看。”
我哈哈一笑:“我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是吧?”
苏禾点头,压低了嗓音:“孺子可教也。”
正说着,一个雪球啪地打到我背上,转头一看是阿雪。
阿雪嘻嘻地笑着:“阿易,阿禾,来啊!”
我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团了团就砸,又被思柔和采薇哐哐一顿砸。
“不玩了不玩了,我投降。”我举起手,抖抖肩上的雪,“太冷了,我得进屋。”
叫了妹妹们进来烤火,每个人脸上都冻得红红的。
宁儿撅起嘴:“我的雪孩子还没堆完呢。”
“之前不是堆过好几个了吗。明天再堆,冻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由好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嘴:“来我看看,可以挂几个油壶?”
宁儿头往后一仰闪开,掉进佩兰姐的怀里:“阿易姊姊讨厌!”
“哈哈哈哈哈!”我们都笑起来。
正月里阿音很忙,听她说礼节规矩很多,还要拜访什么的,因此脱不开身。天冷,我干脆继续猫冬练功,像冬眠的小动物,等开春再活动。
谁知出了正月,吴婆婆的身体久治不愈,甚至迅速恶化,如风中残烛,令人担心不已。阿秀姐日夜照顾,即便我们轮流看顾,她只要醒着,就一直在旁。我们一开始还劝,后来看婆婆的样子,也心中有数,不忍打搅她们相处的时间。
二月十三,吴婆婆忽然睁开眼睛,精神了许多,能清楚地叫出我们的名字。
我心头一喜,以为有奇迹发生:“清扬,阿秀姐,婆婆醒了!”
清扬马上探脉,随后目光沉沉。片刻后她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一边。
我心里一沉,低声问:“没办法了吗?”
清扬摇头。
阿秀姐如何不明白?她激动地奔到床边坐下,吴婆婆的呼吸还是那么浅,但她握住阿秀姐的手腕,轻唤她的名字:“阿秀,辛苦你了。”
阿秀姐泪涌出来,使劲摇头:“阿母陪着我,好不好?”
吴婆婆没再说话,只是眼中隐有泪光。她呼气越来越急,渐渐地慢了,一滴泪流下,最后一丝气息也从唇间逸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