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背后并无人迹,我回头扫扫路中央。
“我们找找看,它的主人会不会还活着?它跑走又回来,说不定主人就在附近。”我没说出口的是,万一主人还活着,我们岂不是顺手牵驴么?
王阿母直摇头:“多半不在了。这驴聪明,会逃,否则也给军队拉走或吃肉。”
我犹豫一下:“不管怎样,还是找找吧。”
地毯式搜索半天,没发现半个活人。
我双手握在胸前轻轻念叨:“实在抱歉,我们要把驴带走了,主人有灵还请原谅。”
阿青笑我这幅做派:“阿易,好磨蹭啊,该上路了。”
有了毛驴推车,省了人力,大家都轻松不少。
吃过晚饭,穗儿拉着云儿来找我,两个人都怯生生的:“阿易姊姊,听宁儿说,你给她讲故事,我们也可以听吗?”
我一怔,继而笑道:“当然可以了。”
宁儿不用叫,哒哒跑来自觉坐好。
我使劲想了想。
有了!
“这个故事叫做‘尾生抱柱’,讲的是有一个名叫尾生的人,和人约定好在桥下见面。”
“不料天降暴雨,河水暴涨。他担心心爱之人找不到自己,就死死抱住桥柱不肯离开。最后被洪水淹没。”
云儿歪歪头:“故事结束了吗?”
我点点头:“结束了。”
穗儿蹙眉:“为什么尾生不换个地方等呢?”
“可能是怕别人赴约找不到他吧。”
宁儿摇头:“阿母找不到我就会喊,他找不到也可以喊,这样失去生命太可惜了,阿易姊姊,你说呢?”
“我觉得……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啊。我是觉得尾生是一个很讲信义的人,为了许下的承诺甚至可以付出生命。不过宁儿说的也对,有些事可能比生命重要,但有些不是。对不是的事,自然要先保持生命,讲变通。”
我叹了口气,怎么感觉好像在做理解?不过她们讨论之前,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很欣赏尾生抱柱的精神。
“好啦,明天还要赶路,快去睡吧。”我快要江郎才尽了,明天再讲什么好呢?
诶!我灵机一动:“明天,该宁儿讲故事了,后天穗儿,大后天云儿。”
宁儿迟疑了:“可是宁儿不会讲故事啊?”
“这简单!可以讲你的生活、你的幻想,总之,什么都可以啊!”
孩子们去睡觉了。
苏禾递给我一碗水,我接了过来。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