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苏禾抬眸,“这是最近兴起的童谣,也许董卓要败亡了。”
“败亡?”桑婉不解。
杏娘解释道:“草字头、千、里,从上而下写即为董。”
“哦,十日卜,就是卓了!”采薇接道。
小娥歪歪头:“何青青,就是说董卓权势茂盛;不得生,不就是他很快会死?”
我却不赞同:“童谣岂可当真。如果真有那么灵,想杀谁就编首儿歌,最省事了。”
“童谣当然是人写出来传诵的。更重要的是时机,为什么早不传晚不传,偏偏在这个时候。”苏禾冷静地说。
我心头一动:“阿禾,你是说,有人要对董卓动手?”
“文瑾,这人会是谁?”阿青急切地问。
“王允,阿婵,还有……”阿禾看向我,“阿易,你可还记得,阿婵说今年立夏之前?”
我点头。
苏禾说下去:“如果我没猜错,阿婵要离间的,正是董卓与吕布。”
吕布?
我又想起那个狡诈的眼神,心头不免发颤。
“原因有三。”阿禾分析道,“其一,吕布贴身护卫董卓,是阿婵能接近的人,阿易上次说,吕布发现天田的脚印,是阿婵帮忙糊弄了过去,足见阿婵可以影响他。”
“其二,吕布为人反复,董卓脾气大,对他掷手戟,吕布必然怀恨在心。可董卓仍留他在身边护卫,若他出其不意,董卓必死无疑。”
“其三,如果他真的效忠董卓,今天他会立刻杀你或把你交给董卓,就算不马上抓我们,也会试图逼问你。可他没那么做,显然另有打算。”
我昏沉沉地听着,想起一些细节:“对了,今天吕布提起董卓,说的是‘老贼’而不是太师。”
“这就是了。”苏禾凝眸道,“也许,吕布抓你,想抓的并不是刺客,而是一个能让怀音妥协的人。”
说到这里,我更愧疚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下去:“都怪我自不量力,鲁班门前弄大斧。”
“吕布那么精明,岁数又大,吃过的饭恐怕比我吃过的盐还多,我却奢望能骗过他,反而害阿音冒险救我。”
阿禾按了按我的手:“阿易,其实我和怀音,都没觉得你们能真的瞒吕布多久。你能撑这么久,已经让我和怀音非常意外了。这个计策我只有两成把握,这还是把你的天真本性计算在内的结果。只是我也没想到吕布一开始就没信。”
我呆呆地看着她:“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