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青石板上都蒸腾着烈烈暑气。忽如其来的一场急雨,迅速驱逐掉地面上连片的热浪。
也正因这场急雨,前来看望张青的张家小姐弄湿了衣裙,不便见人,只好暂时留在总督府。
张青心有挂念,禀报边防情况时险些撞翻了砚台。沈琢看他心不在焉,问明缘由后,叫人领张家小姐去后院更衣。
督府雕梁画栋,徐愿看花了眼,不知不觉被下人带至一处院前。
这是一处很精致的小院,雨水打湿院墙上垂落的紫藤枝叶,叶子是清一色的水绿,茂盛浓密。院门敞着半扇,里头花影疏淡,廊下竹帘随风摇曳,还有几个小丫鬟叽叽喳喳地围坐在一起剥莲蓬。
想必是位姑娘的居所。
领路的下人笑道:“这儿是府中小姐的清荷院,侯爷吩咐,您若要更衣,在此处是最合适的。”
下人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我们小姐这几日心绪不佳,侯爷的意思是,希望您能陪着说说话。”
徐愿愣了下,没想到里头还有这样的缘由。
她曾远远见过这位总督大人一面,人瞧着威严冷肃,清冷淡漠,没想到这样的人心里也有如此记挂之人。不禁对这位清荷院的小姐更添几分好奇。
下人前去通传,不一会儿便有人来请。
徐愿踏进院门,一眼便看见廊下立着的姑娘。
那是一个瞧着很乖巧的姑娘。一身蜜合色的衣裙随风舒展,眉梢是浅淡的黛色,面孔白皙如画,圆润饱满,没有一丝棱角,周身散发着温婉柔和的气息。
徐愿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干净的人,有些看呆了。
沈澜宜疑惑地轻轻蹙眉,转头吩咐道:“芝兰,带张小姐先去更衣。”
很快,徐愿便换好一身干净的衣裳,从厢房走出来后,就看到沈澜宜还在廊下坐着,正和小丫鬟一起剥着莲蓬。
这种显赫人家的小姐,竟然没有一点架子。
澜宜听见动静,起身回过头,“张小姐,这身衣裳我未曾穿过,你放心。今日雨下得突然,叔父派人过来说你弄湿了衣裙,要来更衣,我便提前备下了。”
说完,沈澜宜抬眸看了眼天色,“瞧着雨还要下,张大人一时半会走不开,不如张小姐先在此处坐坐?”
徐愿多少有些受宠若惊,面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多谢小姐费心。”
她摸了摸耳朵,道:“我叫徐愿,是张青张大人的义妹,算不得张小姐,小姐唤我阿愿就好。不知该如何称呼小姐?”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