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种极深极沉极古老的黑红色光芒,从符文的每一道倒钩深处同时涌出,沿着螺旋纹路往正中央的圣母像汇聚。
整个地下室的地板开始剧烈震动,圣母像的蜜壳崩裂脱落,露出底下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大理石表面。石像的眼睛在流血,血顺着圣母的面颊往下淌,滴在螺旋正中央,被那股黑红色的光芒瞬间吸收。
然后门开了,螺旋召唤阵的正中央凭空撕开了一道极窄极亮的黑红色裂缝,内部发出一种像是地底深处某个被关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迫不及待地要把所有能抓到的东西全部拉进去的声音。
“快跑!”我急忙呼喊。
我往后急退,但裂缝的吸力太强,我整个人被拽离地面,手指死死抓住杰森的手臂。杰森一手插进地板裂缝里卡住身体,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额前那绺白毛被吸力拽得笔直,但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然后他感觉到她在往上飘,我的衣服下摆已经被裂缝吸了进去。
他松开插进地板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把我的后脑按进自己肩窝,整个身体蜷起来护住她。两个人被裂缝同时吞没。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撕成碎片。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方向感,只有被卷入漩涡时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到后背的重力加速度,和杰森始终没有松开的手。
失重感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自己还在下坠,直到后背猛地撞上一片坚硬而粗粝的地面,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压出去,后脑勺磕在杰森垫在我头下的手掌上。
“还活着。”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过来,沙哑而短促,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后背,心跳快而有力。
我翻身坐起来,身上的东西都没有遗失。我还在,他也还在。
头顶没有天,只有一轮大得不成比例的暗红色月亮,低低地悬在地平线上方,把整个大地染成一片介于凝固的血和铁锈之间
的暗红。脚下是干裂的泥土,寸草不生。远处有低矮的山丘,山丘上散落着几栋歪斜的木屋,屋顶的茅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几根发黑的梁柱指向天空。
杰森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手掌极快地在我后背、手臂、后脑勺各按了一遍,确认没有骨折。但我的手腕还是被碎石子擦破了一块皮,血珠渗出来,在暗红月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命牌在胸口微微发烫,似乎在警示我有大事发生。
“这里不是哥谭。”他把手枪拔出来,枪口朝下,拇指压在保险上,绿眼睛以极快的频率扫过周围。
视野开阔,没有掩体,最近的那几栋木屋距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