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要把头低一些
此时,冯佩玉跪在冰凉的石板上,紧张的得直干呕,旁边的玉炉中,燃着氤氲香料,呛得她脸通红了
谢诏也陪着,跪在她身边,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护着她的额头,低声示意她要把头磕下去,
这等阵勢,岂能不怕?天子是生杀予夺的人物,不舒爽了,把自己拉出去砍头可怎么好?
穆穆皇皇,天子维扬,这天子的威势,一进这宫门,便无处不在。
九重邃宇,门阶层叠,进来便要爬高高的门阶,这是明上下之限,意示天子高高在上。
入内朝见,当垂首敛容,这是彰显天子之尊
进了这明堂,因男女有别,不便相见,冯佩玉只能跪在外间,连官家的影子也见不着。
罢了,这是什么天家富贵?
这一连串下来,冯佩玉觉得自己忒没有尊严,心下忿忿,哼了又哼
要不是为了给裴箱报仇,她宁愿在外头要饭,也不愿意进宫当磕头虫!
“阿诏,你这娘子,忒也不晓事了些。’
此时,官家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言语上虽带指责之意,但语调听着,颇有些鬆快,再不复方才问罪时的冷冽之感了,
天子喜欢养鹰隼,阖官都是天子的鹰隼,在皇宫上空盘旋着,众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天子的眼睛,
方才,冯佩玉在宫城外头,做乔张致,撒泼打滚,颇有些市井妇人的泼辣做派。
谁知,进了宫门,尚宫局的司赞教她觐见的规矩,她却吓得哭天抹泪,开口闭口都是谢相公在何处,还嚷嚷着,怕官家砍她的头
那哭咧咧的样子,瞧得司赞女官直皱眉。
可见,这是个没有城府,外强中干的小女子。
谢诏听着官家的语气松快了些,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又看了冯佩玉的一番做派,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个小东西,機灵得很,听闻消息,立马送上门来,自污示弱,撒泼打滚,倒是教官家的戒心放下不少
何为欺君?教官家掌控不住的才叫欺君。
见情势缓和,谢诏马上见缝插针说道,
"官家,她就是这样的人,胆子小,出身低微,您就当怜惜臣,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正因为她如此不争气,臣当年畏惧,怕官家生气,才
谢诏抚着冯佩玉微微发抖的脊背,亦是有些心疼
身为臣子,屈膝行礼理所应当,他也不觉有什么。
可今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