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地板上,
“明日!我明日便辞官,带她回定州,再也不踏进京城一步!’
薛相公气定神闲地往椅子上一坐,捋着短须,眼皮朝下打量着他
“辞官?为了个卖唱的,你便要辞官?
薛相公輕声说道。“你如今已是三品的宰执相公了,天子器重,前程远大,这权勢地位,你当真能放下?”想来,你还未体会到权勢的好处。’
薛相公又将那名吓得面无人色的歌伎召到面前来,伸手便揽了过来。”近日,我新得了美人瓶,是定窑的白瓷,那瓷面细媚滋润,手生滑。
说着,薛相公伸了二指,捏了捏她的腮颊,捻了又捻
"白而莹,色可爱。’
又把玩她的耳垂,指尖来回揉捏。
"薄如纸,声如磬。
这回,不顾那女子泪眼盈盈,薛相公伸手掐着她的下巴,把手指探进口中,来回輕叩她的牙齿
当着自己儿子的面,他也没有丝毫避讳,仿佛手里把玩的,只是一件瓷器
"你薛相公请自重!你这是在做甚?
谢诏眼见着,不禁头皮发麻。
他是听说过的,京城的富贵官宦人家爱蓄姬妾歌伎,人前调笑,解衣戏狎,也不觉羞耻。
要快活,夜里抱着自家娘子快活便是,偏偏要做出这些,不知廉耻的花样来,谢诏每每见了都要皱眉
“阿诏,你如今二十有五,早就晓人事了,也忒实诚了些。
这厢,薛相公倒是若无其事,慢慢解着那女子外袍的衣带,”吃一口酒,与吃一口这女子嘴上的胭脂,有什么分别?‘”不都是取乐的?
此时,透过菱花窗,喧闹的席面上,男女狎戏调笑之声,夹着丝竹弹唱,娇娇滴滴,不绝于耳。
是啊,在这些人眼里,蓄养姬妾,与蓄玩好器物一般,一件美人瓷瓶,和一个美人,也没什么区别,
那美人瓶在众目睽睽之下能摸得,那美人,为何摸不得
此时,薛相公又和颜悦色地将谢诏扶起来”你,跪过去。”薛相公淡淡地吩咐道
那歌伎便蹙着眉,泪眼盈盈地跪下来,膝行到谢诏腳邊
她的膝盖刚碰到谢诏的靴子,谢诏便立刻往后退了一截,
"战场上能殺人流血的汉子,你怕什么?
此时,薛相公的不满声音从上头传来。“这,便是阿爹教你的第二课,”来,你伸手,摸摸她。
谢诏只觉五雷轰顶,犹如当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