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邵尚宫处着手了。
这丁五也是个乖覺的,除了冯佩玉交代之事,平日里别的事情也留意着,今日来了,便像献宝一般倒了个一干二净
"什么?你亲眼见棺材抬进了薛府?
冯佩玉立刻来了精神
丁五指天发哲,千真万确,
“对,生病的就是薛家四郎的娘子!’”先前,冯娘子嘱咐我好好拉拢薛家的马车夫,我昨日又寻他吃酒来着。
说是那位杭娘子腹痛不止,头疼欲裂,宫里的太医也请去了,没甚用,如今也是等死了
哎,杭娘子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性子娇憨,又没甚官娘子的架子,待自己也和蔼
冯佩玉嚼着嚼着,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了。
在薛家城郊别院,薛又新把自己骗去那回,杭娘子还寻了女使来寻她,在门口喊了好几次,就怕她被欺负了,
虽是糊涂,和公爹搅在一处,但薛公亮长她二十岁,想必也是被哄骗的,干錯万错都是薛公亮造的孽,她也没什么大错
怎得忽然就还是在这个节骨眼
“丁五!”冯佩玉忽然眼睛亮了亮
“"给你寻的这个户曹贴司的差使,是不是可以察阅户籍官凭?
丁五忙称是。
“那劳烦你,帮我查一下杭娘子母家的情形,越详细越好。”
明月在天,夜阑人静,只有屋里的滴漏,一滴,两滴,寂静无穷无尽
冯佩玉虚虚地握着一卷书,歪在床上,三心二意的翻着书页
这话本子里,才子佳人互诉衷肠,终得良缘,贪官奸佞认罪伏法,善惡有報
只是,若爱恨交织,善亞交错,又该当何解?
抬眼一瞧,谢詔已站在门口了
"今日一回来,阿宽在外院守着,寻我哭诉,说你不支使他,却支使个外头的人给你打探消息,他心里难受了。
谢詔也不理会她警告的眼神,若无其事地踏过了门槛,径直迈进犀里,
烛火晃了晃,他一进来,这屋里一下子拥挤了许多,冯佩玉觉着,连喘气都有些艰难了。
“我知道你要做些什么,我又不拦你,阿宽有个官衔,做什么事方便些,何不支使他去做?‘
冯佩玉连忙往榻上一滚,把书往脸上一摊,只道丁五她用着顺手罢了。
“我知晓你的心思。”谢诏叹了口气,将幞头摘了搁在桌上,抬眼一瞧,见冯佩玉无动于衷,又得寸进尺,开始解官袍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