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80章投降是要脱
这自古以来,差辱败軍之将,亡国之君的方式,便是要脱去衣党,《左传》就有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
此礼为何?皆因人与野兽的区别,便是有羞耻,有秘密,而脫了衣裳,便是放弃一切羞耻,袒露一切秘密,
任人折辱,任人审视,任人品头论足。
馮佩玉裸着身子,披头散发,坐在冰凉的地上,连件蔽体的衣裳都没有,像个蜷缩的雪白羔羊,
而谢诏倒是穿得齐整得很,一身深色束袖长袍,居高临下看着她,烛光映在他山石刻就的皇梁上,那张英俊的脸,半面明,半面暗
他的神情,也是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晦暗不明
是了,之前,她是没有什么筹码的,在谢诏面前,像个赤裸的羔羊
为了知道真相,她哭着求他,跪着求他!脫光了衣裳求他!
都没什么用
但如今,她在外头摸爬滚打了一番,有了尊严和力量,有了很大的筹码,再也不是任人摆弄的羔羊了,
谢诏这衣裳穿得忒齐整了,他的嘴也太严实了,不行,要让他脫下来!”姓谢的,你如何侥幸得了这功名富贵?不就是高梁河之战时,亂軍之中救了官家吗?
“真是祖坟里冒了青烟,从古至今,可有这般凑巧之事?
馮佩玉的眼睛幽幽亮着,像黑夜里的猫儿
"你親生老子,当年可是官拜枢密副使!那你救了官家,是偶然巧合?还是你阿爹處心积虑,安排筹謀的?
谢诏猛然抬头看着她,这女子,果然敏锐至极。
"官家写过几句诗,君恩重,人心重,不知各各将何用?由诗观人,当今的官家,是个多疑的性子。
"但凡他知晓了,你们是骨肉至親,岂不生疑心?
怕是会将你,当作旁人安插在他身旁的细作吧"
"你便是想当狗,都当不成了!‘
谢诏怔怔地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小嘴,胸口发熱。
他竟然激动得,胸口发熱。
他想冲上前去,抱着她的小脑袋,放在自己怀里,使劲揉一揉,看看她为何这般聪明,这般机敏
馮佩玉见他开始喘息,以为他被激怒了,再接再厉道
“再说说谢相公这步步高升的官位,先为大理寺少卿,后为签署枢密院事。’
“大理寺少卿,是查营田贪污案,而那枢密院是个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