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佩玉自顾自说着,
“真是太巧了,枢密院掌管天下兵马,还掌管供军粮的,营田
"”想必,谢相公先查营田贪污案,是想查出些把柄握在手里,古人云,
师出有名嘛。”那下一步的图謀,便是要裁撤营田?还是要裁军?
冯佩玉打量着谢诏的脸色说
“燕云十六州还未收复,你不怕落下个千古骂名?
"啧啧,谢相公真是做大事的人呢,可是,如果我在此时去揭发你,天子见疑,你还能身居高位吗?
"谢相公的宏图壮志,全部付诸东流啊
此时,谢诏看着自己的左手小指處,皮肉翻裂,血肉模糊,他悶悶笑出声来,
这个小女子在街上讨生活,连官衙公廨都进不去,却能见微而知著,于细微踪迹之中,一眼能看出时局的关键处
天下那些酸腐儒子,做作文臣,都合该羞愧而死
继而,他畅快地仰头大笑,他渾身血熱,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兴奮过了。
斩头杀敌,先登夺旗,升官得志的兴奮,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谢诏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杀了多少人,见过多少血流盈野,白骨堆丘之場景,
如今,叫他遇见一个刹不死的英雄,一个摄人心魄的精怪,他的心他的肝,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就算再将这女子按回泥里去,她也不会认输的,她生来手无寸铁,但她会用自己的血肉,锻刀炼剑
她的血肉无穷无尽,她的鲜血永远沸腾,
她的小脸像花一般娇细,她的身子像面团一样软。
但风骨却是那般凛然,教人欲为她抛头颅,洒热血,被她驱使!被她一剑刺死!
天色微明,谢诏看了看外头的红日,清俊英武的脸上,生出了些平静的死志,
多年前,在巷战中,他渾身浴血,刀刃翻卷,面前是黑压压的敌人,那时候他也想,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的,
“怎么样,谢相公,你这衣裳,能脱了吧
冯佩玉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
谢诏转头看着她的脸,那张他一瞧,便浑身血热的小脸
“好好!好啊!‘
"娘子既教我脱,我便脱干净了,把皮肉,心肝,肺腑都露出来给娘子瞧瞧。
谢诏轻声说道,锋利的眉骨下头,眼目微垂,像个悲悯的泥像”这一回,娘子可要看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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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往今来,世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