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在正对对着他的浴室。
水龙头放着冷水,他捧着凉水一遍一遍的往脸上浇,直到自己彻底清醒。
易江梦就这么的盯着他的背影,待易临川从镜子里望向他时,他又展露出温润的微笑。
易临川转过头在镜子里盯着自己,咬着牙,抽出纸巾将脸上擦干,将纸团反手扔进垃圾桶。
对易江梦冷淡开口:“起床,上学。”说完他便出了卧室门。
易江梦则是盯着易临川离去的背影,魂不守舍,而镜子里面的易临川却一动不动,紧盯着床上的易江梦,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七月是天气最热的时候,蝉鸣聒噪,从早到晚叫个不停。
易临川的诊室却冷得刺骨,不止是空调温度,还有他身上的气压,每个路过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能感受易主任身上的压迫,特别是他的学生。
一个被书写报告和理论搞疯的年轻人,如果换
做平常他不会这么痛苦,但也不知道他的老师最近怎么了,每到晚间复盘总能挑出一堆错。
他合理怀疑易主任的完美主义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医学生求助于科室人比较好的赵医生,得到的却是,赵医生指着易主任,又指着他自己的头,默声说:“有问题。”
“那怎么办啊?”医学生趴到在地。
赵医生摊了摊手,“要不,你跪下来求求他?”
显然医学生没有听从赵医生的意见,反而没过多久,他去了精神科督导那儿。
督导叫程墨,是前不久从公安下来的,在成为这个医院的督导前,她的工作大多都是跟犯罪嫌疑人打交道,通过对话,她看出医学生的焦虑,并且适当的给他做了心理疏通。
待医学生走后,她习惯的轻叩桌面,像是陷入了思考,可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精神病医院人满为患,易临川穿着白大褂穿梭在患者当中,他走在医院长廊,抬头却看见对面站着一位熟悉的人影,她扎着低马尾,背对着光,笑容艳丽礼貌的向他颔首低眉:“老师,好久不见。”
程墨从前也是易临川的一位学生,她最为他最优秀的学生进入了公安,做法医精神鉴定人,这次回来是她遇到一件难题,她攻克不了,便回到医院做几天督导试试。
过了这些年,她的容貌和举止都发生了变化,可易临川依旧是那一副固执死板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易临川问。
程墨笑了笑,“你的学生有些焦虑,我特意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