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川看着他的侧脸,继续问:“那些人,除了抢东西,很明显还要对你下手。”
纪雁行正在给他剥果子,手微微顿了一下。
“在青县那些人,跟这次的是同一拨对吗?”
纪雁行没有抬头,把剥好的果子放在叶子上,推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这几日我没空细想,却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到青县,当时有个人是拿着刀冲着你去的……”杜清川接过果子,“他们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就是冲着你来的。”
纪雁行似乎是没想到少年这么敏锐,他没有说话。
杜清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随后看着纪雁行那抿紧的唇角,“是不可以告诉我吗?”
见青年还是不说话,杜清川懂事地道:“没关系……”
“我身上有一个乌木筒。”纪雁行低下头,把柴火拨了拨,火苗窜上来,舔着枯枝。
杜清川一愣,很快,青年就将关于乌木筒的来历,以及他所知道的信息,娓娓道来。
与此同时,崖底某一处。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春雨,被风斜着吹,迎面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林黎夕走在前面,脚步比昨日更慢了,知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肩背绷得很紧,猜到了应该是伤口又裂开,毕竟他们下来也已经三天了。
他们绕着山走,并没有怎么歇过,林黎夕说纪雁行如果活着,大概会找山洞避雨,所以他们沿着山壁找,一个山洞一个山洞地翻。
知瑶没有经验,也没有异议。
林黎夕话少,她话更少,除了“这边”“小心”“有水声”之类的必要交流,两个人几乎不开口。累了,就原地停下来歇歇,然后又接着搜寻。
雨不知不觉又大了,知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洞口,被藤蔓半遮着,她正要开口,忽然看见林黎夕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倾。
“砰——”
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知瑶快步上前,蹲下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很。她抹掉脸上雨水,把他的身子翻过来,手掌按在他肩膀那处旧伤上,隔着湿透的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滚烫的温度。
伤口果然崩开了,血渗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
“林镖头。”她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人晕过去了。
知瑶沉默了一瞬,抬眼看了看那个山洞,又低头看了看昏迷的林黎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