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下腰,把林黎夕没受伤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把人从泥水里拖起来,一步一步往山洞的方向走。
跟公子比起来,真重……
知瑶不由得想着,眉头轻蹙,一步一步踩实了,把人拖进洞里,靠着石壁放好,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洞里比外面干燥些,地上有些碎石和枯叶,但至少能挡雨,她蹲在林黎夕身边,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把他肩膀上渗血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包扎紧。
包扎完,她又去洞口捡了些被雨打湿的枯枝,在洞里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把火折子掏出来。
一下,两下,三下,火苗窜起来。
她把枯枝架上去,慢慢吹着,火光大了一些,洞里有了暖意。她卸下力气,坐在火堆旁,看了眼林黎夕,又看了眼洞外的雨幕。
又想起小公子,她垂下眼,把树枝拨了拨,火光大了一些,心里却在想,可不可以丢下这个人,她自己去找……
一声闷哼声响起,知瑶看了过去,青年眼睛闭着,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发白,脸色比方才更差了。
知瑶轻轻咬了下唇,否决了这个想法,要是真的丢对方一个人在这里,对方也许就会死在这里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罩在青年身上,拿过对方的水壶,给对方喂了水,接着靠在石壁上,把自己身上的伤口也重新整理一下,然后拿出干粮吃着,看着火光出神。
洞外,雨还在下。
两人这一歇就是两日,期间林黎夕烧得昏昏沉沉,知瑶也只好守在旁边,添柴、喂水、换药。
另一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从纪雁行醒了,他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杜清川看着眼前这些东西,有些恍惚,两日前他还在啃野菜、喝凉水、怕火灭了不敢合眼,现在面前摆着烤得焦香的鱼、用叶子包好揣在怀里的烤鱼干、还有一壶温温的水。
前两日听完纪雁行所说的以后,他在听到“湓水府的官员勾结海盗”时,眉头狠狠皱起,百姓的生活本就不易,官员不为百姓做事,却要为难百姓做事。
杜清川并不觉得纪雁行选择继续送镖有错,但不该将表哥他们牵扯进来。只是眼下事已至此,讨论那些并没有意义。
纪雁行似乎也明白,他安慰少年道他此次脱离了队伍,那于敏信他们走镖就安全了。
杜清川点点头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货还在,人还在,镖就得走完。”纪雁行看着杜清川的眼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