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声再度袭来,是稚气的学生普通话,但于当时的邱灵而言,端庄、成熟体贴各种溢美之词都不吝啬往他身上贴。
她像一只刚破壳的雏鸟,小心翼翼揭开遮头的帽檐,黑不溜秋的眼珠对上对面纯白的校服。
胸口写着:梧大附中初中部
“你的帽子真奇特。”
他面容毫无夸张,是真心的赞美,在这顶偌大的草帽面前有一种一本正经的滑稽。
“飞机也是,像奥特曼里的银色雄鹰。”
这些不过都是晚上邱灵和外婆散步时,在两元店买的,哪有那么多讲究和过人之处,他却把她捧上了天。
但邱灵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耳垂一热,压抑激动,克制地点了个头。
动作很轻,表情也淡,倒显得蛮高冷。
男生却是笑,问她:“你的名字叫什么?”
邱灵张嘴,由于害羞而扭扭捏捏。
男生替她找台阶:“是我的问题,该我先自我介绍。”
“我姓姚,姚清屿。”
说着他用食指在邱灵的手背上写起来,一笔一画。这三个字对邱灵而言太复杂,于是他的动作也格外漫长。
从此刻定格到许久许久以后的现在,指纹和手背轻触的痒意仍在肌肤绵绵不绝。
怎么可能记不住他的名字?
姚清屿。
太痒、太漫长了。
下午外婆下班来接人,邱灵和姚清屿挥别,却和他又那么巧地进入同一栋单元楼,听见他往楼上走了一层停下,拿出钥匙,开门又关门。
原来天使真的降临她身侧。
姚清屿和他妈是半个月前搬过来的。邱灵由于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被甩给外婆带。
两位同样独自拉扯孩子的女人住在一起,自然交集密切。因此,姚清屿成了邱灵生活中逃不开的一个名字。
他长相帅气,对人彬彬有礼,成绩更是漂亮得没话说。邱灵以他为方向努力,初中、高中都侥幸和他在一个学校。
她以为这样就很好了,直到姚清屿开始念高三,学校联系各大学招生办来参观、开誓师大会,甚至在教学楼下贴出标记全国各个重点大学的地图,让邱灵产生了危机感:和姚清屿迟早会分开。
她没有办法接受。
大约是因为小时候和父母强行分别,邱灵创伤难忘。她没有办法接受和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再分别,好比外婆,好比姚清屿。
邱灵迷糊的小脑瓜子头一次满油运转,竟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