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灵觉得考入青川大学是她这辈子最走运的一件事。
她一向头脑不太灵活,做题也笨笨的,能考入全国重点大学当然是老祖宗显灵。不过,这是外人的看法。
邱灵不在乎成为高考黑马,对她而言,幸运是指她考进了姚清屿的大学,还和他一个专业。
邱灵在学习上没什么大志,从小就被外婆拿来和乖巧的邻家哥哥做比较。
“看看楼上的姚清屿,每天一放学就回家规规矩矩写作业!你呢?哪次不是玩够了才开始做,到了晚上边嚎边写!”
“邱灵啊邱灵,你怎么每次放假都上蹿下跳的呢?吃饭都要我来找,跟我一把老骨头玩捉迷藏吗?人家姚清屿假期不但规规矩矩学习,还帮他妈买菜洗车,就只比你大两岁欸!”
“我告诉你啊,再不听话我就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回来收拾你!”
按理说,在常年打压下,稍微有点志气都小孩都该和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不共戴天,邱灵却乐在其中。
贱如挨了一巴掌还觉得人家手香。
只因姚清屿人格魅力确实很大。
邱灵的外婆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护士,邱灵读小学那会儿,老太太还没退休,周末还要去上班。
外婆不忍把幼小的孙女带入病室,也不可能留她一个人在家,因此每次上班前都把邱灵交到楼下棋牌室,请交情不错的老板帮忙照顾。
“那里有好多小孩呢,跟着一起玩吧,玩累了我就下班了。”最开始,外婆这样跟邱灵说。
但邱灵不太想去,棋牌室的小孩们因为家长长期聚在一起下棋打牌,早就玩成一个小团体了,让她怎么加入呀。
心大的外婆不理解小孩敏感的心,不就是玩吗,和谁玩不是一样的?
邱灵只能选择去。
她不主动交友,却希望别人来理她,想了想,出门前故意拿了一个花哨的草帽还有一个飞机模型,以求吸引人。
夏日的下午漫长而枯燥,象棋声、洗牌声和炎热一样让人昏昏沉沉。
邱灵靠在大门,漫无目的地将草帽扣上头又拿下,无济于事。远处玩跳格子的小孩们欢声笑语,隔绝成一个绝不会分心的世界。
观赏累了,她酸软的膝关节弯曲,顺着墙壁慢慢蹲下,头上草帽由此滑动,帽檐遮住视线。
也是此时,一道黑影替她遮住迎面的阳光,问:“妹妹,一起玩吗?”
邱灵几度以为是幻听,期待这声邀约太久,真听到又不敢相信。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