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与顺衿一别。
皇城连续下了五日大雨。
雨水透过窗隙,飞溅进室内。
兰莛倚坐窗边罗汉榻上,听着耳畔淅沥沥的水声,合眼假寐。
【采云轩|】三字如水印般在眼前挥之不去,哪怕隔着眼皮,也似要从灵魂深处透出来,提醒她如今身在一本剧情已定的书中。
而她顶着“失忆”才人的身份,被困在这闭塞宫中,衣食无趣,日复一日,滋味与坐牢无异。
求死的念头愈发强烈。
兰莛赫然睁开双眼。
她本不该这般执着自毁。
只是周遭所有人都恪守既定的剧情,循规蹈矩地说着台词,将她困在编排好的戏码里当猴耍。
此番种种,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
仔细想来,主动赴死与被动等死怎么不算是殊途同归呢?
想通这一关节,一股强烈的冲动化作熊熊火焰,“噼里啪啦”燃烧起来,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直待窗外冰凉的水汽都压不住这燥热,兰莛屈肘撑坐起身,绕过屋心碍事的屏风,大步往外走去。
只撂下句“不许跟来”,甩掉牛皮糖似缠上来的豆蔻,便一脚踏入漫天雨水中。
雨幕交织,砸向地面,激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没来由的,兰莛想起那日落水后看见的火葬场。
在这虚幻的书中世界,那座缀霞池或许是通往故乡的入口亦未可知呢。
着了魔般,她抹去面上雨珠,直奔御花园而去,因着大雨未歇,宫道畅通无阻,竟无人相拦。
兰莛抬头,眯眼看着天际的雨幕,试图找出虚幻与真实的交界线。
多日的暴雨不停歇,缀霞池涨高许多,分明是潭死水,如今却显出湍急之势。
盯着湖面看了又看,兰莛咬紧后槽牙,心一横,闭着眼纵身一跃。
入水的一刹,身体不受控地挣扎起来。
只可惜水底泥泞、湿滑不堪,冰冷的湖水钻入七窍,不依不饶地拖拽着她往下沉,直至陷入无尽的深渊。
于一片混乱的黑暗中,“兔兔踩雪”九宫格被挣扎的手带出,右下角却凭空多出“确认”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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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周身一松,兰莛猛然睁开双眼。
视线自半空缓缓下移,看向眼前这间被细心打理过的出租屋。
屋子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
鹅黄色的床单上印着小雏菊,色调温柔又鲜亮,是她精挑细选的打折货。
床上静静躺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