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一出,迎面的风仿佛瞬间停了。
周遭陷入一瞬的死寂。
雎茂才唇角那点浅淡的笑意悬在唇边,眼底却半点温度也无,目光牢牢锁着兰莛,俨然是笃定自己的猜测,只等她露出马脚。
兰莛指尖悄然收紧,面上无波无澜,心底却在疯狂骂街。
好一个微表情分析大师,可惜你用错了地方!
不过瞬息僵持,她倏地敛起周身的冷意,面上堆起温吞的笑来:“公公这话从何说起?”
她睁大双眼,往前凑近一步,神色坦然,“那般惊悚可怖的场面,妾身光是想想便心头发怵,久久惊魂未定,怎会提前知晓呢?”
再近半步,鞋尖几乎相抵。
“更何况嫔妾区区一介才人,深居内庭,一向不问窗外事,今日也是随旨入殿旁听,全程谨小慎微,与旁人一般皆是临场初见,公公怎会觉得嫔妾早已知晓?”
似是说到伤心处,她微微偏头,眼底带着被冤枉的委屈,软声反问:“难不成在公公眼里,妾竟是这般心性冷硬,见得血腥可怖之物,还能面不改色之人?”
雎茂才:“……”
贺才人模样本就生得清丽,此刻纤长的睫羽忽闪忽闪眨个不停,好似眼睛里进了灰尘,声音亦像被人掐着喉咙般,绵软且无力,听得人耳根子直发痒。
雎茂才不知她是怎么了。
只是耳畔的气息似有若无,像根羽毛,不厌其烦地搔着那块皮肤,叫他忍不住扬起脖颈,往后躲去。
僵持良久,凝在她脸上的眸光,终于缓缓收回。
他扭身看向一旁,声音微微发涩:“娘娘说的在理,是奴才妄自揣度,自作聪明了。”
贺兰莛还是头回在他脸上看见这
副窘态,一时新奇,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只见内侍官袍系得一丝不苟,从领口到袖口,无半分疏漏,白皙的脖颈大半被掩去,只露出极短一截肌理,乌黑的鬓发后,耳尖透着淡淡的绯色,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天生就这颜色。
不等她多看,雎茂才垂首躬身,冲她行了一礼:“奴才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走,步履匆忙。
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哼,还算他识抬举。
兰莛浑不在意地抬手抖袖,旋即挎住呆立一旁的豆蔻,昂首阔步离开。
宛若一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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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苑作为“案发地”,被无辜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