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只是……”
“掌印,巳时正中了。”
雎茂才自诩是顶顶聪明之人,此刻却没有半分眼力见,“掌印清早便被传唤至此,未进早食,此刻必定饥肠辘辘,不若我们一会儿先去饭堂用饭?”
陆生忍无可忍,低声唤道:“雎茂才!”
目睹一切的贺兰莛憋笑得有些难受。
同是太监,一个是言情文男主,自带温润风骨,而另一个嘛……
目光落向一脸状况外的雎茂才,兰莛嫌弃地连连摇头。
不解风月的臭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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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发无损地离开长信司宫,又见天边云销雨霁,风朗气清,兰莛心情大好,连带着脚步都轻快许多。
行有十余步,忽听身后响起“踏踏”的脚步声,少顷,内侍的声音幽幽响起。
“才人娘娘请留步。”
兰莛蓦地停下脚步,听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面色骤变。
雎茂才?他喊住自己作甚?
想装作没听见拔脚就走,忽又想起此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一时犹豫,人已行至跟前。
“娘娘,奴才心中有一事疑惑,方才便想问个明白,还望娘娘解惑。”
雎茂才在她身侧站定,双手下垂,脊背挺直无半分谄媚佝偻,全然不见寻常宫人卑躬屈膝的模样。
说来奇怪,此人分明生得一副少年清秀皮囊,可眸子里却藏着与年纪全然不符的深沉老练。
此刻他的视线自上而下缓缓扫落,带着无声的审视与打量。
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兰莛自是习惯了人人平等,可在这一刻还是生出了几分难言的窒息与不自在。
这位提督公公,面对位高权重的掌印尚且懂得曲意逢迎、分寸有度,怎么对着她便姿态疏离倨傲,隐隐带着居高临下的拿捏?
他到底在高傲些什么?
兰莛不由冷声道:“提督公公何事?”
许是她态度冷淡许多,倒是激起了雎茂才几分兴味。
但见他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条斯理道:“娘娘莫怪罪,奴才并无恶意,只是奴才年少入宫,曾随宫中老人修习过观面察心、辨神识虑的本事,最善从人的眉眼神色、细微神态里,窥探人潜藏的心事、未说的真话。”
顿了顿,他眸光微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试探,缓缓追问:“方才长信司殿内,满殿之人皆惊惧错愕,可奴才却瞧见娘娘眼底却并无半分意外,反倒像是早已知晓冰桶之中,藏着那截断指,不知娘娘觉得,奴才看得可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