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
贺兰莛垂眸,看向身上的太监衣袍,神色微凝,一时语塞。
这衣裳是她跟小元子借来的。
他们二人身量相近,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勉强合身,此刻细看,衣裳松垮拖沓,是有些滑稽。
可倒也没到碍眼的地步吧……
到底是有求于人,她软下姿态,小心翼翼地开口讨饶:“未经允许便擅自闯进屋里,是我不对,公公生气也是应当的。”
“可我如今当是真的走投无路,有件要紧事只求你帮帮我,你先消消气,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清泠泠的月光穿过窗棂,落在二人面上,足够看清彼此的眉眼神色。
便见雎茂才眉眼沉冷,默然看着她,手中力道丝毫不曾松懈。
丝丝凉风从门缝钻进屋里,衬得腕上那股燥热愈发明显。
腕骨被捏得发疼。
贺兰莛试着挣了挣,到底没能挣脱。
心知他眼下心情不佳,她轻叹一声,索性由着他钳制,只默默避开那道锋利的视线,小声说道:“公公可曾听过妖妃苏妲己的故事?”
雎茂才缓缓蹙眉。
疑心药力未散,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贺兰莛无甚底气,只得硬着头皮胡诌,“世人都说狐妖媚主,最会乱人心性,勾得帝王沉溺痴迷,哪怕荒废朝政、动摇国本,也会对狐妖欲罢不能。”
“我,我怕也是这般命格。”
她抬眼偷瞄他的神色,不成想恰好与他的目光撞到一处,一时心虚,慌忙躲开他的逼视。
“咳……若是我真的入了御前侍寝,乱了君心,迟早要酿大祸,遭上天责罚,我不敢冒这个险,所以想请提督公公帮我这个忙。”
雎茂才听了,内心冷笑连连。
他体内丹毒未解,脑子虽钝,却又不是个傻子,贺才人分明是拿他当三岁小孩耍。
他自喉间溢出一声冷哼:“你若当真怕这些,当初为何还要入宫?”
贺兰莛哑然。
心口一堵,方才攒起的勇气尽数散尽。
她眉眼耷拉下来,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同公公您直说吧,我根本就不想侍寝。”
雎茂才脑中浑噩,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道:“后宫女子,人人盼着圣宠,这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你反倒不乐意,才人究竟在怕什么?”
贺兰莛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怕合不来。”
话音刚落,瞥见雎茂才的一记白眼,她立刻讪讪找补,“我本就不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