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缘。”
冯孝贞唇角维持着上扬的弧度,说起话来,尾音缀着细细的哑,听得人耳膜发痒。
“我的心意,想必雎提督已替我转达过了,你今夜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不必急着给我答案,贺才人只需知晓,顺家能给的,本宫给得起,顺家不能给的,本宫也通通给得起。”
这是明着抢人来了。
兰莛自然没那个胆子将玉镯褪下丢在皇后脸上,也没有冲皇后勇敢说“不”的气概。
她如今能安然站在这殿中,靠的是那日阴差阳错改变了自己必死的结局,惹疯了雎茂才,连带着皇后娘娘也对她心生误会,认为她是个修行千年的狐妖。
若皇后有心试探,她稍有不慎便会暴露破绽,届时,是死是活,全凭皇后心意。
兰莛觉着自己如同立在悬崖边走钢丝,分毫差错,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镯子,她摘不得。
皇后抛出的招揽,她亦无从拒绝。
眼下留给她的路,仅此一条。
如此想着,她只得讪笑着,淡淡应了声“好”。
皇后见好就收,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转身回到软榻之上。
“夜色已深,雎提督,送才人娘娘回吧。”
“是。”
终于结束了这场夜谈,贺兰莛松了一口气,正要屈膝叩谢皇后,忽听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宫人步履慌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皇后眉眼微敛,语气带着几分威仪:“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却见那宫女脸色惨白,浑身紧绷,根本不敢抬头,只绕过屋心的贺兰莛,快步冲到床榻侧边,屈膝俯身,凑近皇后耳畔。
细碎急促的低语,一点点落入皇后耳中。
不过数息之间。
方才还温和雍容的皇后,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去,那张面皮失了血色,迅速僵硬起来,一双凤眸眨眼间变得冰冷。
兰莛目睹这段教科书式的“变脸”,心中惶惶。
宫女传完密报,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起身,索性双膝重重跪地。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无人言语。
唯有殿侧铜壶滴漏,“滴答
、滴答”,一声声,清晰缓慢,砸在人心上。
漫长的沉默,压得人呼吸发紧。
贺兰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觉得心口莫名发慌,心跳跟着滴漏声乱了节拍,她下意识抬眼,飞快搜寻那道藏青色身影。
视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