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的。
视线所及,妇人端坐榻上,瞧着不过四十上下,肌肤保养得匀净光洁,一身华贵宫装衬得仪态端雅。
光看模样气质,不像传闻里权柄在握的中宫之主,反倒像一位养尊处优,性情温和的邻里长辈。
皇后笑得一派温和:“贺才人,来了。”
贺兰莛飞快收回目光,缓缓颔首。
冯孝贞心底却不似面上这般平静。
她炙热的的视线赤裸地落在贺兰莛那张脸上,从浓疏适宜的眉,到黑白分明的眼,滑向挺括柔和的鼻骨。
末了,落在那唇瓣上——
未施半点口脂,却天然嫣红水润,色泽娇艳动人。
屋里光线算不得明亮,这张脸,偏偏皎洁夺目,胜过檐外月色。
分明一副恭顺姿态,身子骨却无端带着一抹勾人的软媚,浑然天成,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风流气韵。
皇后静静看着她,眼底温和笑意依旧,心底的戒备却愈发深重。
果然是一副蛊惑人心的狐媚样貌。
这般姿色神态,最会撩拨君心,乱人方寸。
叫她如何不心生忌惮。
殿内寂静片刻。
冯孝贞柔声开口:“近日在宫中可还安好?起居可还习惯?本宫许久未曾过问,倒让你受冷落了。”
这话听着热切,却暗藏试探。
贺兰莛心头清明,面上半分不显,只顺着皇后的话,低眉顺眼,恭谨奉承道:“劳皇后娘娘挂心,臣妾一切安好,宫中诸事皆妥,多谢娘娘体恤照拂。”
“见你安好,本宫便心安了。”
…
两人似是演进去了,一炷香的光景,你来我往,光捡好听的说,客套得叫一旁的看客昏昏欲睡。
片刻后,皇后缓缓起身,移步走下台阶,行至贺兰莛身前。
她俯身将人扶起,而后缓缓褪下自己腕间常年佩戴的翡翠手镯。
镯色通透浓润,是难得的帝王绿,质地细腻,玉料厚实,拿在手里分量沉坠,乃是先帝御赐的上品珍宝。
不等兰莛反应,皇后便亲手攥住她的手腕,将这只镯子稳稳套了上去。
玉镯贴合肌肤,带着几分身体的余温。
贺兰莛只觉腕骨发沉。
好似整条臂膀、乃至心口四肢,瞬间被灌满沉冷的水泥,沉甸甸往下坠。
她垂眸看着腕间一抹辣绿玉色,不解道:“皇后娘娘,您这是……”
“本宫一见你便觉亲切非常,几番交谈,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