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驰的伤养了一段日子,已经能下地走动,只是肩上的刀口深,换药时仍会疼得吸气。
夏黎端着药碗进去时,他正坐在床边擦刀,听见脚步声,刀入鞘的动作停下。
“乌驰,该换药了。”夏黎把一个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拿起搁在一边的绷带,“来,先把药喝了吧。”
乌驰拢好上衣,端起碗一饮而尽。
他喝药时从不抱怨,夏黎起初觉得他不怕苦,后来才发现他好像只是比较能忍。
“转过来吧。”
夏黎利索拆了他肩上的旧布条。
伤口一日好过一日,没有发红溃烂的迹象。她拿浸了药汁的布巾轻轻擦拭,乌驰的肩膀绷紧,又慢慢放松下来。
“疼就喊一喊。”夏黎轻声说,“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乌驰咬着牙不肯吭声。夏黎也不再打趣,专心给他换药。
屋里很静,连呼吸声都是浅的,倒是窗外树上的知了一声接着一声催促。
“娘子。”乌驰忽然开口叫她。
夏黎专注盯着伤:“嗯?”
“郎君这几日的状况……我感觉不太好。”
姜骊几乎天天被陈王召见,早出晚归,回来时面无表情,问只说无事。
夏黎擦药的动作一顿,“看出来了。”她叹气,“但是我们能帮忙做点什么呢?”
“不知道。”乌驰眉头深陷进去,“但郎君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夏黎点点头,把忧思压下去。药换完,她把脏污的布条收拾到一起带走。
“娘子自己也小心些。”
夏黎回过头。乌驰低垂着眼,手按在刀上。
“明白的。”她莞尔说。
*
乞巧节这日,夏黎起得很早。因为姜骊昨夜回来时说,今日会带她出去逛街。
她原本没当真的。这几日他忙成这样,哪还有心思陪她过什么节。
但姜骊出门前又特意折返回来看了她一眼,依依不舍的姿态。
他穿的一袭月白长袍,腰上青玉带钩,那块兔子形状的羊脂玉坠垂在身侧,随着走动轻晃。
晨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娇花般的面容上,如梦似幻。
“等我回来。”他捧着她的脸,在发顶落下一吻。
夏黎在他怀中点头:“好。”
姜骊走后,她又在屋里静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
红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廊下,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笑道:“郎